“两个都是太皇太后喜欢心疼的孩子,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多好的缘分,那些个补汤下去,说不定今晚就能成,咱们也好向太皇太后复命去。”

“两个都生的那般好,也不知那小娃娃出来得是多好看,太皇太后瞧见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安园内,终于送走了两位嬷嬷,赵菁菁吃了好些菜才将胃里的不适压下去,坐在对面的霍长渊也不好受,之前嬷嬷在的时候还能调侃两句,如今面如菜色,什么都不想说。

消食片刻后午睡,赵菁菁觉得有些热,便让香琴多添了个冰盆子,心里想着或许是那汤药太补了的缘故。

等到了晚上,两个人被迫又喝下嬷嬷端上来的补药后,入夜就寝,事儿变得不太对。

敞开的窗户外还有夜风送入,比往日多了两个冰盆子的内屋却越发热,赵菁菁在床上却如何都睡不着。

不对劲啊,她不是惧热的人。

翻了个身,又觉得哪儿碰着席子都热,正欲起身喝水,猛地看到坐在地铺上的霍长渊。

四目交接,两张红彤彤的脸,登时都明白了什么。

不是服了药的茫然,俩人又十分的清醒,在这般清醒的情况下,人的自然反应在看到对方后,越发强烈,赵菁菁甚至觉得喉咙发干,胸膛里一股股的热气往上涨,在四肢百骸蔓延着,难受。

霍长渊盯了半响后道:“你起来做什么?!”他原本都定住了,她起来作甚,害的他看的都有些忍不住!

“我……”赵菁菁往后缩了缩,怕他真扑过来,“我口渴。”

霍长渊猛地起身,大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先给自己喂了一口,又倒了杯,随后直接拿了茶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半,这才到床边把杯子递给她,声音有些哑:“喝了赶紧睡。”

赵菁菁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霍长渊眼眸一黯,她飞快的把茶喝完,迅速将杯子塞回他手里,放下帷帐闷闷回了声:“我,我睡了,你不许动!”

放下帷帐那一刻,风带了她身上的香气飘到了霍长渊这儿,他用力握着杯子,喊了声:“赵菁菁。”

赵菁菁啊了声,紧张道:“你,不行你就去偏房。”

话音刚落帷帐就被他哗的拉开了,偏生她自己又极度的清醒,涨红着脸既羞涩自己的反应又怕他扑上来,盯着他都不敢说话了。

四周静的出奇,就在赵菁菁以为他要扑上来时,霍长渊猛地转身朝着冰盆子那儿走去,直接端起盆子向那冰块咬了下去。

“……”

霍长渊用力啃了好几口,这才将涌上来的燥热给压下去,随后他直接端了个冰盆子给送到了床上,赵菁菁看着他嘴边湿漉漉的:“你……”

“你别说话!”霍长渊闷声呵斥,哗啦一下又将帷帐给她拉上,抱着个冰盆子回到了地铺上……

这一夜谁都没睡踏实,赵菁菁断断续续的醒着,而霍长渊是彻夜没睡好,第二天俩人顶着青红的眼,在两位嬷嬷眼里,还当时效果甚好呢。

赵菁菁深觉不能再这样下去,太皇太后这一招太狠了,汤汤水水再来个几日,能把他们俩折腾死。

原本觉得嬷嬷到来很好的霍长渊也觉得苦。

他是想水到渠成来着,可不是这样的啊,他都流鼻血了!

日日如此,他怕自己英年早逝。

于是,赵菁菁提出要与杜若儿去陆家堡时,霍长渊热烈的给予了支持,去,马上就去!一刻都别耽搁!

加紧着让杜若儿准备,很快出了门,两位嬷嬷总算是没发跟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郾城到陆家堡马车需五六日,中途难免要歇息,霍长渊是个会享受的主,赵菁菁也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所以这五六日的行程,过半时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

官道驿站上,伙计瞧了来福拿出来的令牌后,恭恭敬敬的去准备吃食,驿站后院的厢房内,杜若儿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人,低声问身旁的赵菁菁:“我早就想问你了,不是说下月去么,怎么这么赶要去陆家堡了?”

赵菁菁抿了口茶,觑了她一眼:“早点去不好吗?”

“好是好,可你不是忙么。”杜若儿明明与她约的是中秋后,但前几天菁菁派了人来催促她准备出发,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你的事重要。”赵菁菁掩了嘴角,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逃出来的,两位嬷嬷代表太皇太后,得罪不得,又架不住她们那般的送汤药,只能暂时避一避。

“那他呢?”杜若儿朝霍长渊努了努嘴,“他怎么也跟来了?”

“他没什么差事,听闻我去陆家堡,就说一道去玩玩。”

“玩?你一起他还敢玩?”杜若儿不可置信,随后又有些疑惑,“这几天我怎么觉着他情绪不太对。”

自然不对,那家伙还上火呢,吃东西都不利索,心情能好呢。

赵菁菁直接岔开了话题:“你可想好了怎么见他,总不能直接去陆家拜访。”

“我早叫人打听了,他喜欢饮茶,在陆家堡内有常去的茶楼。”杜若儿说了一半,对上赵菁菁揶揄的目光,话慢了下来,“你怎么这么看我?”

“继续说……”赵菁菁也不说破,“看他喝茶也瞧不出什么来。”

“先看看呗,去了再说。”杜若儿扭头看霍长渊,还站那儿呢,“先前听说他打了王世子,菁菁,你与他相处的究竟怎么样?”

赵菁菁也看了眼窗边的人,轻轻放下了杯子:“还行,没我当初想的那么坏。”

话音刚落,在那儿站了许久的霍长渊转过身来,脸上满是兴致:“赵菁菁,外边来了杂耍班子,你想不想看?”

霍长渊满脸都是“你快答应,小爷我想看”,想到他这几日的憋屈样,赵菁菁点了点头,霍长渊很快叫来福去问,两刻钟后,三个人就坐在了驿站堂内,看那杂耍班子在堂内中央表演。

杜若儿看的咋舌,她是知道江林王世子爱玩乐,但这出门在外,花重金叫个途径的杂耍班子在驿站内表演,也是少有的。

她转头看了看赵菁菁,发现她格外的从容淡定,甚至嘴角有笑意;再看看她旁边一脸兴致的霍长渊。

心中忽然萌生出个神奇念头来:这二人,很是般配啊。

作者有话要说:从1号到5号,每天11点一次性万更一章~~~

第055章 .我要你心甘情愿

杂耍班子哄的霍长渊高兴了, 那点上火的事儿似乎也没什么了,之后几日,霍长渊的兴致都很高涨。

情绪一高涨, 路上耽搁的时间就更久了, 好吃的, 好玩的,都要尝个遍。

等看到陆家堡城门时, 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进城后, 赵菁菁她们看到了完全不同于郾城的光景, 穿衣打扮也好, 建筑风格也是, 截然不同。

到的时候是下午,陆家堡内街上满是行人, 其中有一半儿推着单轮的推车,车上装满了各种东西,有些是往集市的,有部分往码头方向。

最宽阔的大街往南, 远远的能够看到兴丰码头四个字,那是陆家堡最大的码头,在这个靠着船运发家致富的城里,这个码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好热闹啊。”杜若儿感叹了声, “这儿和郾城看起来很不一样啊,菁菁你快看。”

从马车望出去,茶楼也与郾城有些许不同, 尽管陆家堡很小,距离郾城也不远,但就是有着其独特的风情在,一眼便能看的出。

赵菁菁眼里看到的则都是商机,她在这儿的铺子其实并不大,主要是作仓库用,码头上卸下的货放到铺子内,再分出来送到郾城,以前都是让赵管家来回跑,她这也是第一次来。

到了客栈后,香琴她们在屋里收拾行李,下马车就不见了人影的霍长渊出现在屋门口,赵菁菁抬起头,他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递给了自己。

“趁热吃。”

赵菁菁闻着了香味:“葱油饼?”

“刚做好的,酥的很,你刚不是想吃么?”

霍长渊又从身后变出一串糖葫芦,赵菁菁失笑:“你哄孩子?”

“我看买的人多。”霍长渊看她笑心情也不错,“我让来福去问了,这里最有名的是码头外的宴喜楼,和杜小姐说的丰秉茶楼挺近的。”

论吃喝玩乐,霍长渊是第二,怕是没人敢论第一,赵菁菁也饿了,让香琴拿了一个葱油饼给杜若儿送去,低头咬了口,眼眸微亮,确实好吃。

“我让来福备马车,你们好了就下来。”

目送了霍长渊出去,盈翠抱着一摞衣服走过来:“小姐,世子这几日待小姐格外好啊。”

赵菁菁没作声,张开手让香琴帮她套上外衣,盈翠又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小姐,世子又给您买吃的去了。”

赵菁菁抿嘴,让她去请杜若儿:“将药带上,以免喝多了。”

前去宴喜楼时已是傍晚,码头外依旧热闹,夏日里这时间送货的人最多,进进出出的,让赵菁菁她们这样头一回来的觉得新奇。

从包厢窗户远远能看到靠着码头的船只上写着的陆字,赵菁菁感慨:“陆家的生意倒是做的大。”

霍长渊瞥了眼,不咸不淡道:“也是他们识相。”

赵菁菁扭头看他,话里有话?

“你看郾城中,谁家既有人在朝中为官,又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陆家能如此,不仅是靠着祖上那点功勋,每年送到宫里来的,是这个数。”

霍长渊比了个手势,赵菁菁登时看明白了,半数的都给了朝廷,岂不等同于在给朝廷卖命。

“所以说,别人羡慕的,又岂知真实情况如何。”

霍长渊望着渐暗下去的天,眼底的深沉仿佛要与那夜色混在了一起。

赵菁菁见他那番模样,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实际上她都已经看好几回了,他有些反常。

等到杜若儿出声时,霍长渊便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叫了来福去催点的菜,又叫伙计上好酒,半点都没有要亏待自己的意思。

赵菁菁和杜若儿喝的是花酒,几乎没什么酒气,纯粹是好喝,宴喜楼内还有坐班的唱曲儿,悠悠歌声飘进来,杜若儿想到了什么:“明日就是二十一了?”

赵菁菁点点头,心思还有一半飘忽在别处:“是陆少爷出来喝茶的日子?”

“丰秉楼的二楼看坐要提前说的。”杜若儿皱着眉头,她这几日也是玩的高兴,又因为到的迟,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多使些银子就行了,来福。”霍长渊喊了声,让来福跑一趟丰秉楼,挑个最好的位置,“那陆少爷不是常去么,肯定有指定的位置,就挑个能看最清楚的。”

霍长渊将话说的这么透,杜若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用看的很清楚。”

“陆家嫡出的公子就有四位,庶出的有六位,那……陆二少爷是吧?”霍长渊想了想,“我没见过二少爷,倒是见过陆家大少爷。”

“在哪儿见的?”

“在郾城,他受了镇西小侯爷的邀请,出手倒是阔绰。”霍长渊说的是夸奖的话,语气却不见欣赏,“一人一尊金佛,俗气的很,还送了小侯爷二千两的银票。”

说罢,霍长渊喝了口酒,神情淡淡:“陆家的生意如今由陆老爷主掌,几位少爷中,陆大少爷最出挑,依照陆家以往的惯例,陆二少入仕,这家业应该会交给陆大少爷。”

杜若儿打听的陆家事,还没霍长渊清楚,她便多问了几句。

在旁的赵菁菁看着接连喝酒的霍长渊,心中早就觉察出些不对劲来。

进城时还好好的,在客栈内也还好,似乎从下了马车后他有些不同,莫非他以前来过这儿?

眼看着第二壶都要喝完了,赵菁菁眉头轻蹙,伸手拦了下:“明日既然要去茶楼,就早些回去休息。”

霍长渊看了她一眼,眼神格外的深:“好,那先送杜小姐回去,我喝的有些多,你陪我走走。”

杜若儿自然不在这儿打搅,上了马车回客栈,赵菁菁站在酒楼外目送了马车走远,转身看身旁这个将自己灌了半醉的人:“你这又是哪一出?”

霍长渊直接牵住了她的手往码头夜市那走去。

可赵菁菁也不是个任由他来的主,见他不做声,直接道:“你要不说,我可回去了。”她抽回了手,却是在等他的回答。

霍长渊停下脚步,看着夜市前边热热闹闹的情形,目光幽深:“你可知陆家堡是什么地方?”

“你以前来过?”

“我没来过,不过我父王曾带母妃来过这儿。”

赵菁菁愣了愣,那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罢。

出神时,霍长渊牵了她继续往前走,灯火如昼,周遭喧哗,恍若是置身了另一个世界,欢声笑语传进耳中,就连赵菁菁也生出些醉意来,跌入这情境中,一时间忘了他还牵着自己……

头顶上是连接成片的花灯,花灯之上是繁星密布,仿佛是与人间盛世相比美。

亭台池子,一盏盏荷花灯寄托了心愿,漂浮在池面上,浩浩荡荡。

赵菁菁一路都像踩在云端,而唯独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宽厚温暖,坚定有力,其中涌上的安全感连赵菁菁自己都纳罕,随即回想起之前相处种种。

这人不靠谱时总能惹得自己生气,却又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来顾她周全。

“锅锅,等等我!”身穿粉花裙子的小女孩,看着四五岁的模样,奶声奶气唤着前面跑过的小孩,险些撞上赵菁菁。

得亏霍长渊揽腰避开,一手还不忘扶住了小女孩。

小女孩也被吓了一跳,可只一瞬就被霍长渊吸引过去了视线,粘着便撒娇:“大锅锅,这儿疼,要呼呼。”说着抬起胖乎乎藕节似的小胳膊,笑得连门牙旁缺的牙都露了出来。

十分逗趣可爱。

赵菁菁抱臂看戏,没等霍长渊有所行动,先前跑远的小男孩又折回来,一把拽上小丫头按在了他身后:“我都跑慢了给你追你还追不上,还说自己不蠢。”

转头又小眼神奶凶奶凶地对上霍长渊,一面指着他对着小丫头耳提面命:“他都这么老了,有什么好看的!万一是人贩子把你拐了卖了怎么办!真是一点不顾着都不行,以后可要跟牢我!”

“嗯,榷锅锅!”

“是哥哥。”

“锅锅!”

“算了,随你吧。”

两小孩转头就把撞到的人给忘了,拉着手欢快跑远了。

赵菁菁嘴角一直噙着笑意,青梅竹马,好生烂漫。

“若我是那时候遇上你,只怕和那混小子一样,应该会比那小子还过分,不让你和其他的臭小子玩。”霍长渊突然道。

赵菁菁笑意一顿,再看霍长渊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一双眼湛亮得过分,明显也带了微醺的醉意:“你喝醉了。”

霍长渊没应,反而是带着她去了八角亭子,从这儿看,不远是灯火,抬头是星海,旁边紧挨着被莲花灯照亮的琥珀池,美不胜收。

沉默中,有些无名的情绪滋生。

掩藏在宁静平和的表象下,像是随时都会撕破冲闯出来。

赵菁菁瞥了眼他的侧脸,线条完美的轮廓随着灯火晃影忽明忽暗,仿佛是热闹过后的孤寂。不远处的声浪交杂着卖艺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霍长渊孑然一身,满身落寞。

“驿站的伙计说,外地人来陆家堡必到这南街夜市来,品一品这儿当地的酒,尝一尝这儿的骰子橘糕,兴许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喝过绵润的酒,走过喧哗的街,累了便在这儿坐下歇歇。”霍长渊仍是看着亭外池子,“府里的嬷嬷说我父王霸道,到了这,愣是把这周遭所有的莲花灯都包下来,让我母妃一个人许。”

赵菁菁也随之看了过去,闻言也不觉得意外,就算是现在,郾城中依旧津津江林王当年为追求王妃所做的事,照此说来,霍长渊果然还是随了江林王多些,做出的那些事也不足为怪。

“偏苑里有一本游记,是母妃最喜欢的游冉先生所著,摸得都起皱了,一次被父王发现,便有了那次启程。那时他们成亲没多久,陆家堡之后是渠州看云海,再往后是观城……原以为能这样走到老,却不遂人愿。”

霍长渊苦笑一记:“你看,许的这么多愿也无用。”

谁也不知那两位是如何走到今时地步的,赵菁菁只知郾城里提及那一对时无不惋惜错愕的,再看霍长渊如今陷进去的晦涩模样,心底一动:“求神佛不如问心,它能指引你最终想要的。”

“没错。”霍长渊忽然侧过了身子,与赵菁菁面对面。

两人四目相对,霍长渊的深沉里掺杂了几分其他:“若我想得到一个人,得到她的心,我会做得比她想要的多的多,让她的眼里心里到最后只能装下我一个。”

赵菁菁又见那熟悉眼神,心兀的漏跳了一拍:“有些事强求不得。”

“我不会强迫你,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做我的妻子。”

几个字仿佛鼓槌落下,敲击在了心扉上,赵菁菁惶然一惊,怔怔凝向神情极郑重的霍长渊,在其身后,一簇烟花冉冉升空,在空中炸开,紧接着是一簇又一簇,绚丽而浪漫。

赵菁菁怔怔看着,有些失神。

她倒是料想不到霍长渊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亦或是,会用心到这一步。

“情之所系,此生不负。”霍长渊眼眸深情,看着被眼前景色震撼住的赵菁菁,心中暗喜,一面依照计划张开手臂……

来吧,到小爷的怀抱里来,让小爷坚实的臂膀给予你最大的温暖,沦陷吧,赵菁菁!

‘啪’的清脆声响起,霍长渊捂住被打疼了的手,顿觉手上一空,他的小抄——

“你母妃的事你自己清楚,会说就多说点,增加同情分,像赵菁菁这样的必须要下重药,一般的故事不够打动人,只能靠你自己发挥了,最重要的还是场景,使些银子,女儿家都喜欢的你得安排上……”赵菁菁手里多了一张纸,直接把开头念了出来,自己念自己的名字,嘴角还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霍长渊脸色顿变,伸手要去夺。

赵菁菁闪躲过:“我不会强迫你……情之所系……”她看完了才抬眸,对上霍长渊那窘迫又想装自然无事的模样,“霍长渊,你出息了啊。”

要不是她发现他给人打暗号放烟花,险些要被他的沉痛给蒙骗过去,心生不忍,甚至……想到这,赵菁菁恼羞成怒,这家伙长本事了!

“这个……这个是我临走前元袂塞我的,我不要,他硬塞给我的,有话好好说,不许用家伙。”霍长渊一面说,一面人已经往后撤退。

赵菁菁哪会信他的,顶多两个一丘之貉,这种馊主意一个没跑,元家那个的名声也就仅次于他:“你还跑,你给我等着!”

霍长渊在挨打和气死赵菁菁之间选择了前者,停了下来,挨了两下才出手制止,无奈道:“元袂出的虽然是烂主意。”刚说完,被赵菁菁一瞪,立马改口,“元袂那是郾城里出了名的花心混账,一句话都不该听他的!”

塑料兄弟情。

赵菁菁微微眯起眼,刚追着打了会儿,有些气不匀。

就听霍长渊接着道:“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比较笨,碰上你这个聪明的,就更不够用了。那些话我不知道怎么说,元袂才教的。说也奇怪,小爷在外头叱咤风云,怎么到了你这就这么惨呢。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这么折你手里了。”

赵菁菁听他不经意的咕哝抱怨,心底的气儿突然就消了:“受不起。”

“折都折了,你就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霍长渊见她累了走路有些吃力,二话没说直接拦腰抱起,“小爷这样绝世仅有的好男人让你碰上了,你还不赶紧抓紧点儿。”

这还是在大街上,霍长渊这一出着实惊着了赵菁菁,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呵斥,“霍长渊你放我下来。”

“小爷自己的媳妇凭什么放!”说着还故意使坏似的跑了起来。

赵菁菁生怕被颠下去,只得紧紧抓住了他衣服袖口,霍长渊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底无比踏实高兴。

可这还在夜市上呢,那么多人瞧着,就算是没人认得他们,赵菁菁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她发狠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