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苏九疑惑的挑眉看过来。
“是!”男子将撕开的肉递给旁边女子,低声道,“我和莲儿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只是我家道中落,莲儿家里看不上我,要将莲儿许配给一官家做填房,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偷跑出来,去盛京投奔亲戚,一是为了莲儿逃婚,二也是为来年的春闱做准备。”
原来如此!
苏九淡淡点了点头。
戏折子里痴情男女果然还是有的。
一旁纪余弦面上火光明灭闪烁,长眸妖冶,听到两人的话面上没有半分变化,只一心烤着兔子。
许长生两人一日没吃饭,吃相虽然尽力保持矜持,但很快一只兔子只剩下骨头。
苏九将另一只也给了他们,起身道,“吃吧,我再去打两只回来!”
纪余弦跟着起身,“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天黑了,免得等下我们走散了,找起来更麻烦!”苏九道了一句,拿着竹竿往林子深处走去。
“这位姑娘是公子何人?”许长生客气的搭话。
“我夫人!”纪余弦转头一笑,俊颜绝尘。
许长生怀里的女人看着纪余弦顿时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坐的越发端正。
“哦!”许长生恍然,歉意道,“小生唐突!”
“无妨!”
之后安静下来,女子吃饱了后偎在男人怀里,两人相拥取暖,窃窃私语,好不恩爱。
纪余弦轻咳了一声,道,“我去看看内人,劳烦两位帮忙照看一下火,不要让它灭了!”
“是、是,应该的!公子请便!”许长生忙抬头笑道。
纪余弦微一点头,抬步向着林子里走去。
等纪余弦走后,女子才抬头笑道,“这两人相貌好出众,在整个崇州我也未见过这样的一双人!”
许长生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眯眼道,“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了?”
“说什么呢?”女子娇嗔一声,眼波流转,偎进男人怀里。
冬天山上很少有动物出来活动,苏九守了半天,也只打到一只野鸡和一只刺猬,扔了刺猬后,提着野鸡往回走。
回到之前的他们休息的地方,刚要过去,脚步一缓,苏九顿时怔在那。
隔着几丈远,只见火堆前坐着许长生和叫莲儿的女子,女子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低着头,两人嘴唇相缠,正吻的忘情。
苏九五识过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火光下女子一脸的绯红和动情。
苏九不由的后退一步,隐在高草后面,一双清眸满是趣味的看着两人。
她正看的入迷,突然手腕被人握住,身后男人低低道,“夫人在看什么?”
说罢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本含笑的眸子也闪过一抹怔愣!
“嘘!”苏九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依旧兴致盎然的向着前面张望。
“非礼勿视!”纪余弦无奈轻笑,拉着她的女人往林子里走,躲避那一对小鸳鸯。
“你说他们在做什么?”苏九一双眼睛晶亮,抬头好奇的问道。
“…”纪余弦无语凝噎的一瞬,问道,“夫人不曾见过。”
苏九摇头,“没有!”
那样亲密,苏九似懂非懂。
纪余弦突然勾唇一笑,黑暗中若泉水溅入了月华,他停下脚步,靠在身后的树上,一把将苏九拉进进怀里,俯身幽幽的看着她,
“这是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事。好奇吗?要不要我们也试试?”
男人尾声低沉蛊惑,带着撩人的性感,那一双深眸在夜色下越发漆黑惑人。
苏九舔了一下唇,呆呆的问道,“怎么试?”
男人眼中生了一抹极艳的媚色,似四月初绽的桃花蕊里一抹红,诱着人亲近,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少女粉红的唇瓣上,低低道,“别动,听我的话!”
说罢抬手捏住少女的下巴,俯身靠近,再靠近…终于,两人的唇瓣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苏九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手里还握着竹竿,指节微微发白。
少女的唇瓣沁凉柔软,男人呼吸一重,启唇含住,细细的舔舐,胸口渐渐生了空虚,想要的更多,启唇而入。
黑暗中,苏九一双眸子里似落了星辰,碎成片片亮光闪烁,叽里咕噜乱转。
“闭上眼睛,张嘴”男人低低命令。
苏九立刻闭上眼睛,微一启唇,男人顿时趁机而入,强烈男人的气息汹涌而来,拍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似随时都会被吞没。
“把舌给我!”
男人声音暗哑低沉,似一抹清流缓缓汇入苏九不安叫嚣想要挣扎的血液中,瞬间安抚下来,苏九听话的把躲避的小舌伸出来,彼此交缠,相吻。
手里的竹竿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彼此的心跳声,不规律,却剧烈的响动。
良久,直到苏九感觉呼吸变的困难,男人才忽然停下,在她唇里退出去。
苏九微微喘了一声,睁开眼睛,立刻落进男人幽深迷离的墨眸中,绯红的唇瓣再次落下来。
这一次男人不同于开始的生涩和试探,急切而渴求,似是第一次尝到花蜜的甜美,迫不及待的想再次采撷。
一个本不认真的的吻变得热烈而持久,最后反都不记得了初衷,只本能的吸取对方的温暖和甜美。
“咯咯!”
突然,被苏九掉在地上野鸡又活了过来,身上插着竹竿,扑腾着往野草里逃跑。
苏九双眸大睁,一把推开纪余弦,“我的鸡!”
纪余弦,“…”
暧昧旖旎的气氛顿无,空气依旧清冷,方才胸口的炙热仿佛也只是一个假象。
男人抬手抿了抿唇角,看着已经蹿出去抓鸡的少女,无语轻笑。
等苏九抓住逃跑的野鸡,回到火堆旁时,许长生两人竟然不见了,只火堆还熊熊燃烧着。
苏九跑去河边将野鸡收拾干净,插了竹竿架在火上。
待安静下来,才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低吟和男人的粗喘声,苏九噌的起身,脸色凝重,抬步就要过去查看。
被身后纪余弦一把拉住手臂,“夫人,非礼勿视!”
苏九挑眉,不解。
纪余弦轻笑,微一用力,将少女懒腰放在膝盖上,用外袍裹住,覆在她耳边低低的道,“人家正在做夫妻之间的事,和你我无关。”
“夫妻之间的事?”苏九隐隐似有些懂了,又不懂。
“是!”男人声音低沉,只觉怀里少女身形纤细柔软,卧在他身上,角度那般的契合,他低下头,吻在少女唇角,暗哑道,“除了亲吻,还有更多,日后为夫一点点教给你!”
男人声音暧昧,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苏九胸口却跟着颤了颤,不适的转开头,小声嘟囔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纪余弦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逃,“熟能生巧,以后每天都要吻十次。”
苏九愕然,“夫妻都这样?”
“对!”纪余弦低喃了一个字,眸光锁着她精致的眉眼,低头吻下去。
火光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之间跳跃,水泽盈盈,反射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光芒。
纪余弦半眯着长眸,狡黠如狐,迷离而唯美,仔细而认真的吻着少女,一下下勾着她回应,沉沦,不许她逃离自己的掌心。
苏九被男人裹在怀里,只觉整个身体暖热的舒服,手臂酥软无力,不自觉的握紧男人胸前的锦衣,有些被迫,却又欢喜的承受男人的火热。
两人似都发现一种新鲜事物,急切的想要探索和熟悉,更无法在那种莫名的心跳中挣脱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火上的野鸡已经散发出烤焦的味道,远处传来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纪余弦眉尾一挑,缓缓抬头,见少女一双眸子带着茫然,红唇微肿,那无辜的表情,让他心头一跳,恨不得一直便这样将她含在嘴里。
“喜欢吗?”男人声音暧昧挑逗,红唇艳艳,眉目间凝着风情万种。
苏九意识却渐渐恢复了清醒,鼻子嗅了嗅,猛然起身,“我的鸡糊了!”
“我来!”纪余弦困住少女不让她动,抬手将烤熟的野鸡取下来,撕成小块的肉喂给苏九。
看着温柔似水的男人,苏九只觉全身炸了毛一样的难受,“你这样我觉得很奇怪!”
趁她张嘴,男人将鸡肉顺势塞进她嘴里,低笑道,“习惯就好了!”
苏九嚼着肉,仰头睁大眼看着他,含糊道,“你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放心好了,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会保护你的!”
“别想那么多,吃肉!”纪余弦继续撕着鸡腿上的肉喂给她。
苏九也干脆放宽了心,眼睛盯着纪余弦的手里的鸡,有人伺候,她何必推拒?
许长生两人回来的时候,见苏九和纪余弦这样亲密的姿势,本来微红的脸更红的几分,小心坐在对面,男人解释道,“方才见二位去打猎,我和莲儿去捡了些柴来!”
这样欲盖弥彰让气氛反而更加窘迫,叫莲儿的女子揽着衣服靠在许长生身后,抬手抿了抿微乱的发鬓,头垂的越发的低。
苏九笑了一声,似想说什么,被纪余弦一口肉给堵了回去。
夜渐深,山雾弥漫,黑暗向着火堆一点点侵蚀而来。
把一只鸡全部喂给苏九,纪余弦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又将手拭干净,向后靠在树干上,淡声道,“夜深了,两位自便!”
说罢将裹着苏九的外袍紧了紧,长指捏着她脸蛋旁若无人的低声道,“夫人,睡觉吧!”
苏九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两个人抱在一起怎么睡。
“别动,外面冷!”男人一手困着苏九的腰身,一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口,蒙上她的眼睛,“乖,睡觉!”
苏九伏在男人肩膀上,双眼被他温热的手掌遮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端淡淡水莲香萦绕,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忍,而且,这个怀抱的确很暖,她勉强受了。
对面女子痴痴的看着两人,低声道,“两位感情真好!”
“让二位见笑了!”纪余弦抿唇一笑,头靠在树干上,也闭上眼睛。
黑夜中的深山渐渐安静下来,对面许长生和莲儿怯怯低语了一阵,也相互依偎着睡着。
中间的柴堆依然燃烧着,火光映在熟睡的人面上,腾腾闪耀。
许久,火势渐微,苏九枕在纪余弦怀里睡着,男人背靠树干,姿势雍容,长眸紧闭。
对面的两人却失去了踪影,火光后面只有无限黑暗蔓延。
几丈外一个树后,书生怀里抱着女人,手伸进她衣服里,贪婪的在她脸上亲吻,面上不见方才的酸儒之气,满目阴气。
女人更是没了方才的娇羞,微张的红唇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我们何时动手?”女人半眯着眼睛,娇笑问道。
男子握着那人腰身的手狠狠一抓,勾唇阴鸷一笑,“夜还长,不急!”
女人歪头向着火堆旁扫了一眼,挑眉道,“那个男人长的还真不错!”
“怎么,你看上他了?”男人声音低哑,渗在夜雾里,有些透骨的冰凉。
“吃醋了?”女人踮脚在男人嘴上一亲,嗤嗤笑道,“放心,他就要死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说罢起身自男人怀里出来,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媚声道,“去吧,免得夜长梦多,任务完成,我们回去好好玩,这里实在是不尽兴!”
男人接过纸包,顺势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语气淫邪,“听你的,回去好好伺候你!”
女人软笑一声,推了一把男人。
男人自树后出来,缓步走近火堆,低声唤了一句“公子”,见纪余弦睡的沉没有任何反应,才勾唇一笑,将手里的纸包打开,悉数撒进火堆里。
只听“嗤”的一声,一股白烟冒出来,缓缓在空气中弥漫。
男人目光盯着纪余弦苏九二人,缓缓后退,一直退到树后,和女人立刻又纠缠在一起。
火堆前,本沉睡的纪余弦缓缓睁开眸子,瞥了一眼树手,不动声色的将两粒丸药放进嘴里,微微低头,贴在苏九的唇上,喂给她一粒。
苏九睡梦中,以为纪余弦又要吻她,伸出粉舌,轻轻咬住男人的唇瓣。
纪余弦心口微微一震,不由自主的加深这个吻。
苏九唇内的丸药还在舌下,纪余弦帮她顶入喉咙,正要缠着她不放,身下少女突然便没了动静,又陷入了沉睡。
男人无语轻笑,抱紧了她,合眼轻眠。
不到半个时辰,树后的男女才缓缓走出来,一点点靠近熟睡的两人。
莲儿走在最前面,目光盯在纪余弦脸上,啧啧称叹,“我还从未见过长相如此精致的男子,比女人丝毫不逊色。”
他身后许长生冷笑一声,“不过一副皮囊,再好有何用?”
莲儿回眸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分明是嫉妒!”
“嫉妒他快要死了吗?”男人阴笑。
莲儿凑近纪余弦两步,媚眼轻挑,伸出手指想要触碰纪余弦的脸,“果真、啊!”
女人的手腕突然被捏住,只听“咔嚓”一声骨碎的声响,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
窝在纪余弦怀里的苏九缓缓睁开眼睛,手指捏着女人的手腕,眉目清冷,咧嘴笑道,“姑娘是不是摸错人了,这是我的夫君!”
说者无心,听者却眨着一双春情荡漾的长眸,灼灼的看着苏九,“夫人,这句话为夫最喜欢!”
莲儿仰头惨叫,抬掌向着苏九面门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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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收服清风寨
他身后的男人似也没想到两人中了他的迷魂散后竟然还醒着,一怔之后,手中软剑一闪,横空劈向苏九抓着女人的手。
苏九自纪余弦怀里腾空而起,抓着女人的手腕不放,旋身一转,一脚将女人踹飞出去,堪堪挡住男人劈过来的剑光。
许长生连忙收剑,伸臂抱住自己的女人,忽然头上暗影一闪,苏九飞身已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竹竿,直直插向他的咽喉。
许长生骇然后退,双眸睁大,挥剑对着竹竿横劈过去。
那竹竿本是一段枯竹,在少女手中却灵活如蛇,挑、刺、穿…极快的变化,片刻间,便将男人身上刺的到处鲜血直流。
少女身形清卓,动作若行云流水,气势却凌人,步步紧逼,一脚将攻向她下身的莲儿踢飞出去,目中狠色一闪,手腕飞转,噗的一声,竹竿插进男人的胸口。
“不要!”莲儿扑身过来,双手紧紧握着竹竿,啼哭哀求,“姑娘不要杀了他,求姑娘饶命!”
“你们是何人?”苏九凛然而立,淡淡开口。
“我们是清风寨的杀手,奉命来杀纪余弦!”不用任何逼迫,女子脱口便说了出来。
“昨日埋伏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也是清风寨的?”苏九问道。
“是、是!”女子连连点头,“我们帮主收了一大笔银子,买纪余弦的命!”
“买主是谁?”
“不知道,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只是杀手,只负责听从帮主的安排。”女人哭道,她身后男人满身血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死死的咬着牙。
装作私逃的小鸳鸯,获取别人的同情和大意,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能说的我们都说了,求姑娘放我们一条生路!”女子握着竹竿,双眼含泪,仰头哀求的看着苏九。
苏九抬手抽回竹竿,返身往回走,“滚吧!”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身后本满面泪痕的女人突然面孔一变,目光狰狞,未受伤的手中刀光一闪,一柄匕首猛然向着苏九后心插去。
满身血痕的男子也拍地而起,瞬间腾空一丈,手中软剑劈向苏九发顶。
苏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极快转身,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腕,身子顺着女人的手臂侧过去,握着女子的手用力往前一送,那匕首噗的一声插进女人胸口,一道血线飞出,溅在她头顶男人发红的双眼中。
男人嘶吼一声,长剑灌注了全身之力对着苏九劈去。
一直坐在火堆前的纪余弦缓缓抬眸,手中添柴的树枝微微一挑,一个不起眼的火星穿破黑暗猛然急射而去,穿透男人的喉咙,只落下一个黑点,男人挥剑的手却猛然停在那里,满身剑气无声散尽。
这微妙的变化不过在瞬间,苏九未看清男人已经呆滞的目光,一拳将他挥出去。
男人身子撞在远处的树上,砰的一声滚落在地,似死兔子一般瘫倒在地上。
苏九深吸了口气,又去查看了一下那个叫莲儿的女人,见人已经死透了才拍了拍手起身。
她知道,当一个杀手把真相告诉对方的时候,不是准备自己死,便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所以,她从未轻敌!
苏九缓缓走向火堆,耸肩道,“白瞎了两只兔子!”
纪余弦轻笑,淡淡道,“让他们临死吃上一顿饱饭,是夫人的功德!”
苏九噗嗤一笑,“多谢公子宽慰!”
“夫人又错了,不是公子,是夫君!”纪余弦声音无奈。
苏九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一撩衣摆坐在火堆旁,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看来清风寨下了血本,不杀纪余弦,誓不罢休了。
“为夫听夫人的!”火光氤氲下,纪余弦莞尔一笑。
“不如我们杀进清风寨去,去掀了他的老窝!”苏九一双清眸中沁着嗜血的杀气。
纪余弦一怔,有人雇杀手要他的命,苏九便要将杀手的老巢端了!
他的夫人,果然霸气!
苏九拍了拍手起身,“还有一个时辰天亮,出了这片山谷就是崇溪的地界,清风寨就在崇溪,走吧!”
纪余弦拉住苏九的手,“夫人身上还有伤?”
“这点小伤不碍事!”苏九不在意的道了一声。
“那好!”纪余弦握着苏九的手腕紧了紧,两人走进黎明的黑暗中,身影一点点被夜雾吞没。
身后火堆依旧在燃烧,旁边躺着两具已经凉透的死尸。
于是,当清风寨派出去的杀手还在像无头的苍蝇满山的寻找纪余弦和苏九两人时,苏九二人却已经气势汹汹杀向这些杀手的老家了。
太阳升到正空时,苏九站在清风寨的门口,袖子挽着,手中握着一支竹竿,身形纤细却挺直,满身煞气。
“什么人?”
清风寨的大门打开,涌出数十黑衣打扮的打手,手中长刀闪着寒光,齐齐对准苏九。
苏九抬眼打量眼前的庄子。
他们伏龙帮只有三件土房,八龙寨是个山寨,而清风寨却是个庄子。
高耸的石墙,乌黑阔气的大门,门前两个狰狞的石狮,宏伟气派。
清风寨当初也是山匪出身,后来越做越大,渐渐脱离了山匪打家劫舍的本质,做起了杀手的行当,银子挣的多,帮徒自然也越来越多,在崇溪有了响当当的名号。
但不得不说,人家的确比较成功!
眼前数十黑衣人身形矫健,面容凶狠,脚下有力,分明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苏九手中竹竿一挥,带着呼啸风声,她声音冷厉,雌雄难辨,
“踢寨门的,不必废话,一起上吧!”
那些打手互视一眼,面露惊愕,厉喝一声,“找死!”
手中长刀挥舞,齐齐对着少女扑上来。
苏九纵身而起,一脚踹在最先那人的胸口上,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的声响,那人被直直踹飞出去,苏九旋身飞转,脚点来人面门,手中竹竿飞舞,数道血线飞出,黑衣人连声惨叫,瞬间地上多了五六具尸体。
黑衣人惊骇后退,谨慎的看着苏九,一出手便杀了多人,这少年什么来历?
苏九手中竹竿被血染红,墨发飞扬,一身黑衣,若九幽煞女,自黑暗中踏着血路而来,不给他们片刻喘息的机会,竹竿再次携风而至。
“杀!”
黑衣人牙一咬,猛扑而上。
少女身形如魅,神出鬼没,在众黑衣人之间穿梭,一根竹竿舞的虎虎生风,只听黑衣人惨叫声不断,刀光映着顶上日光,透着无声的死气。
不远处,纪余弦被少女放在树上,身姿慵懒的看着下面的厮杀,一双清寒潋滟的眸子凝在少女身上,待看到有人在她背后偷袭,指间树叶无声而去,甚至没带起一丝的风声,却直直插入那人胸口,连一丝血迹也没有,地上只多了一具死尸。
很快,所有的黑衣人倒在地上,血液顺着地砖蜿蜒流淌,浓郁的血腥气被寒风一直吹进山庄里,引起满寨的恐慌。
苏九拿着竹竿,一脚踢开黑色的大门,大步而入。
山庄内刀光林立,上百人立在院子里,震惊的看着苏九这个不速之客。
正屋的大堂内,寨主一身黑色大裘,像是山里过冬的野熊,满脸戾气,缓步走出来,冷眼瞟着苏九,
“你是何人?”
“玉壶山,伏龙帮,苏九!”
“为何来此?”
“扫平清风寨!”
熊寨主上前两步,身后跟着三四个当家,不屑的看着苏九哈哈大笑,笑完,暴喝一声,
“就凭你?”
“就凭我!”
苏九清喝出口,纵身而起,一双冷眸寒澈如雪,带着弑杀的寒意,猛然扑身而上,刹那间,风声狂啸,草皮翻飞,猛烈的罡气携风掣电一般向着众人席卷而去。
熊寨主双目大睁,骇然后退,急喝道,“杀了她!杀了她!”
他身后左右护法,二三四五当家,加上所有徒众,齐齐向着苏九涌上来,手中刀光如网,对着苏九当头罩下。
苏九手中竹竿挥舞,和密织笼罩而下的刀剑相碰,响起嗡嗡雷霆之音,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而少女便似一道光,穿过层云和黑暗,光华乍现,破云而出。
无数黑衣人涌上来,又惨叫着倒下去,地上尸体堆积,血泊中遍地残肢断骸,在崇溪不可一世,抢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清风寨,被无声屠杀。
躲在后面的寨主看着罗刹一般的少女,踏着满地的尸体一点点靠近,终于心生胆寒,眼睛里再没了方才的轻视,惶恐的考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伏龙帮?
苏九满身鲜血,一步杀一人,两眼杀的通红,顶上日头似都成了红色。
她身后纪余弦无声靠近,在她耳边低低道,“擒贼擒王,杀了那寨主,收服清风寨,为你所用!”
苏九倏然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纪余弦抬手将她眼睫上的一滴血拭去,将她微微向前一推,“去吧!”
苏九眼前有一瞬的血色模糊,很快便恢复清明,她神情一凛,纵身而去,手中竹竿直直向着躲在最后的寨主插去。
寨主大骇,一把拉过旁边一人挡在身上。
“噗!”鲜血溅出,溅在他满是横肉和惊惧的脸上。
苏九回脚踢飞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用力将竹竿再次往前一送。
寨主后靠桌椅,前面是被他拿来做挡箭牌的替死鬼,他双手紧紧的握着竹竿,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去,他满脸痛苦,嘶声喊道,“我们清风寨和玉壶山的山匪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我崇溪地界挑衅?”
苏九身后的黑衣人惊悚的看着自己的寨主,不敢再上前,包围式的将苏九和纪余弦围在中间。
“互不相犯,为何去我玉壶山杀人?”苏九气息冷冽。
寨主双手死死的抓着竹竿,牙齿紧咬,眸子一转,猛然抬头看向她身后俊美的男子,“纪余弦?”
“没错,这下可以瞑目了!”苏九眸中狠色一闪,手腕微一用力,竹竿噗的一声插进去。
“啊!”
寨主狂喊一声,猛然爆起,双手将竹竿抓碎,身上大裘被震飞,虎爪一样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向着苏九挥来。
苏九闪身躲过,那一拳垂在屋子里的梁柱上,山动地摇一般,整个屋子都震了震。
见没打到苏九,他转身再次向着苏九猛烈的扑过来。
两人一个内力威猛,一个身形灵活诡异,动作极快,刹那间便过了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