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血口喷人。”常嬷嬷急急解释起来,“太后娘娘忧心郡主,派了老奴来南忠公府探望。太后千叮万嘱定要问清郡主中毒缘由,如今老奴问明白了,才知道竟是这杜氏的错,自然是要为郡主出这口恶气,莫不然人家还道郡主能任人欺负了的。”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楚遥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她不经意地扫了杜晗烟一眼,见她面上委曲求全,眼底却是平静无波,楚遥便不再说话。
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这出戏如何唱下去了。
“南夫人,太后是郡主的娘家人,老奴今日替太后跑这一趟,可不单单是为了送些药材送个御医过来的,也是谨遵懿旨来为郡主讨回公道的。”常嬷嬷见楚遥不说话,便以为自己占得了理字,复又嚣张起来,“总之今日,南夫人是势必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否则老奴也没脸回去见太后了的。”
虞氏抿了抿唇,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莫不是,这个杜氏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敢如此不将郡主放在眼里?”常嬷嬷意有所指地盯着虞氏。
“是妾身的错,求大夫人责罚。”杜晗烟跪行了两步,猛地磕了个头,旋即对虞氏说道,“妾身不该逾矩,害得郡主中毒,求大夫人责罚。”
楚遥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虞氏的视线扫过楚遥,见她也不再说话,便明白这个罚怕是免不了的了。
“既然如此…就罚你…”虞氏顿了顿,思寻着该如何责罚。
此时,常嬷嬷的声音横空插入:“若是在宫里,以下犯上的宫人,都要杖责三十,如今在外头,减半便是了。”
杜晗烟浑身一颤,受惊地咬了咬唇,面如白纸。
虞氏面露不忍,却是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便只能说:“那就这样吧,杖责十五,以儆效尤。”
“就在门外行刑吧,老奴等会儿还要去郡主那边探望一番,太后娘娘有几句嘱咐。”常嬷嬷昂着头,十分傲慢。
既然已经妥协,也没必要在小事上纠结,虞氏一挥手,便让人在外行刑。
随后,门外便传来杜晗烟的惨叫,随后声音便小了许多,再后来便没声音了。
“十五杖已完,杜姨娘昏过去了。”门外的侍女进来回报。
常嬷嬷还要说话,虞氏这一次却是迅速下了命令:“将晗烟送回去,请大夫来瞧一瞧,虽说是犯了错,但是既然已经责罚了,这事情便揭过了。”
好话说尽,人也罚了,虞氏终于冷了脸:“常嬷嬷还是赶紧去看看郡主吧,给太后的交代也有了,其他事就不劳嬷嬷费心了。”
“既是如此,老奴便去郡主那边了,还希望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才是。”常嬷嬷见好就收,威风也耍了,便宜也占了,她便洋洋得意地离开了前厅。
楚遥幽然站起身,对虞氏说道:“常嬷嬷是太后的人,说话做事都有倚仗,难免不可一世了些,大夫人就别往心里去了。我堂姐一直都是太后心尖儿上的人,才嫁进来便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委屈,不过事情过了也就是了,毕竟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虞氏应和一声,勉强地扯了淡笑安抚楚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嗯,那便好。”楚遥点点头,便离开了前厅。
待她走远,虞氏一甩手,手边的杯盏纷纷落到了地上,只见她死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低冷笑:“一家人?呵呵…”
第289章添油加醋
虞氏本以为,常嬷嬷来闹了这么一场,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竟然只是开始,南忠公下午很早就回来了,脸色异常难看。
“老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身子不适?”虞氏原本正在账房看账,听说南忠公回来了,便让人准备了些点心,端去了书房。
“我问你,郡主中毒的事怎么会惊动到宫里去的?不是让你压下来了么?”南忠公面色难看,开口便是责难。
虞氏神情一滞,全然没想到老爷竟然会提起了这件事,她只是茫然地应道:“确实是压下了,所有知道的下人,妾身都让他们不许胡说,照理说是不可能会传出去的。”
“那为何宫里会知道?”南忠公继续质问。
“怕是…跟着郡主入府的下人…”虞氏略有犹豫地回答,今日常嬷嬷在场时,楚遥的话便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随后她便派了下人去楚依依的院子,然后便探听到郡主身边的人从侧门出去办事,府里的侍卫也说,郡主身边有会武功的人,这样的话想要外出传递消息,便方便得不得了了。
“你是说,我们府里有太后的人?”南忠公眉头一紧,是了,他早该想到的,郡主嫁到南忠公府里来,还真是带了不少陪嫁丫头侍卫,虞氏能封得住府里的下人,却是管不住那些郡主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南忠公忽然有些内疚地看向虞氏,同她解释:“郡主的事连皇上都惊动了,下午在议事厅,皇上本要同我们说事,见到我便让我先回来处理府里的事,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听到这里,虞氏立刻明白南忠公的难堪,连忙安抚道:“皇上也是心疼郡主,定没有责怪的意思。”
“原先以为,慕封娶了郡主,谨轩娶了公主,我们南忠公府日后必定能风光无限,如今看来…风光未必有,却是要夹紧尾巴做人了。”南忠公自嘲不已。
“老爷也不用太忧心了,郡主那儿…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公主倒是还好,虽说性子冷淡了些,至少从不给府里找麻烦。”经过今日的事,虞氏对楚遥的印象好了许多。
当然,这些自然是在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的,一旦有了利益的相交,她未必还会这样想了。
“辛苦你了。”南忠公看向虞氏,目光里多了几分情意。
他们多年夫妻,虞氏向来将府里打理得极好,南忠公在朝堂上毫无建树,但是至少他的后院,还是让人称羡的。
“对了,今日太后身边的嬷嬷来过了…”顺势的,虞氏便将今日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杜晗烟被杖责的事。
“岂有此理。”南忠公听罢,将手里的杯盏重重地掷在案几上,满脸的怒气,“这老嬷嬷也太过分了,到我们府里来气焰竟敢如此嚣张。晗烟怎么样了?”
南忠公对杜晗烟是真的疼宠,毕竟自己的几个女儿不是娇纵任性就是体弱多病,哪里有杜晗烟那般善解人意,所以他那时候才想着将晗烟许配给慕封,想着以她的性子,定然能为儿子管理好后院。
“大夫说幸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肺腑,只是这伤在后背和双腿,怕是要好好休养,否则要落下病根。妾身只要想到晗烟的惨样,这心里…”虞氏掩嘴叹息一声,“晗烟在我们府里长大,妾身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着的,这丫头从小就乖巧懂事,妾身可是从来没有罚过她半分,却没想到如今却是被个外人…”
“你怎么也不拦着?晗烟身娇体弱,哪里能受得住这些?”南忠公当即便埋怨起来。
“常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句句话里都带着太后,妾身哪里敢违抗。那时谨轩媳妇也是在的,若不是她开口顶了常嬷嬷几句,就不是区区杖责就能了事的了。”虞氏垂着眼帘,十分自责,“也是妾身没用,拦不住常嬷嬷,才让晗烟受了这样重的伤。”
见虞氏难过地低下头,南忠公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该怨你,纵是我在场也是拦不住的,太后派人来府里讨公道,责罚晗烟,这是在警告我们要好好待郡主。”
“那日妾身去看她,她还口口声声说让谨轩媳妇不要告诉太后,却没想到她一转身便自己传信去宫里,真是人不可貌相。”说起这件事,虞氏便气得牙痒痒的。
南忠公摆摆手:“左右郡主也是在我们府里中了毒,让太后出口恶气也就是了。晗烟那边你要多照顾着些,这丫头性子软,别被郡主欺负了去。”
“是,妾身会的。”虞氏点点头,“对了,常嬷嬷还送来了两个宫女,说是来照顾郡主的。”
听到这里,南忠公的脸色黑了下,太后这一手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是心里憋着难受不已。
“说起来,这太后也是真的疼宠郡主,郡主这洞房花烛是要往后推了,也不知太后是有心还是无心,这么一罚晗烟,岂不是…”虞氏的话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见南忠公眸色一沉,旋即又道,“倒也不是妾身疼嫡子,这若是谨轩那边生了儿子,这…真的是…”
虞氏是最懂南忠公心思的人了,因此每一句都戳中了他的心思,见他脸色越发难看,她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谨轩那边你就不用多管了,他们…自是有他们的打算,慕封才是世子爷,是未来的南忠公,谨轩纵是再出息,也越不过慕封去。至于他们的孩子,以后再说便是了。”南忠公摆摆手,表示不用将这些放在心上。
虞氏点点头,这些话她也只是想到了便说一说罢了。
“慕封那儿你也同他说一说,郡主要顾着,也不要委屈了晗烟。”南忠公到底还是心疼晗烟,虽说嫡子娶了郡主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但是如今想来,却也觉得十分棘手。
“是。”虞氏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晗烟今日的表现让她十分满意,便很容易想到她从前的乖巧懂事,再对比楚依依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越发觉得可恶。
夫妻俩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虞氏才离开了书房,走到外头,嘴角便微微扬起,往杜晗烟那儿走去。
而此时常嬷嬷才刚刚离开楚依依的屋子,斗志昂扬地回宫复命。
“郡主,嬷嬷这事…”六音方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会儿却是忍不住了。
“去查,是谁将消息传到宫里去的。”楚依依冷冷地说道,“太后还真是宠我,只顾着她自己出一口气,全然不顾我在南忠公府的境况。”
六音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为太后开脱的话,连她都觉得常嬷嬷这一闹,还真是将郡主的这一番苦心给破坏了,原本郡主中了毒,却是忍气吞声,便是想让虞氏偏心于她,却没想到太后派了人来府里闹,常嬷嬷的性子她可是了解得很,只怕虞氏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若不然,郡主同大夫人解释一下吧?太后也是关心则乱。”六音半低着头,苦苦思索起对策来。
“没用的,虞氏能稳坐南忠公府主母的位置这么多年,你以为她是那么容易被人说服的么?我又何必去越描越黑。”楚依依摆摆手表示算了,她连南慕封都不在,又怎么会在意虞氏,她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平静安稳,才想着不要得罪当家主母。
“可是郡主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别人来抹黑啊。”六音焦急地劝道,“不说大夫人,就说世子爷好了,若是大夫人对郡主有了看法,势必会影响世子爷的。就算郡主…”
楚依依轻笑出声,低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是郡主,单就这个身份,便不会让他冷落了我。”
若是这番话让楚遥听到,定然遥笑出眼泪来了,当初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下嫁,最后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楚依依不过是郡主之尊,难不成还能比公主更尊贵么?
“郡主,往事已矣,郡主何必还尽抓着往事不放呢?奴婢实在是看不出,那一位…比世子爷好在哪里。”提到这件事,六音便忍不住劝说,她是真的希望郡主能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若不然,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若是我能放下过去的事,我就不会嫁到南忠公府来了。”楚依依偏头轻笑,看着六音急躁的样子,不由得勾唇说道,“我这样挺好的,若是想见,总有办法能见到他,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每日只能在梦中见他。”
六音只觉得郡主魔障了,但是见她这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她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懂感情,没有资格评判,她只是觉得心疼,看着郡主日渐消瘦的脸颊,心里的疼痛便蔓延开来。
“你说,若是我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我念了他多少年,他…还会要我么?”楚依依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陈旧的荷包,认真地摩挲着。
荷包上绣着一片栩栩如生的青竹,而那最下面只一个字,轩。
【作者题外话】:苦逼小夕终于在连续加班之后扁桃体发炎,疼得伦家想撞墙了呜呜,今天先更两章吧,要是明天不加班就回来补求安慰求抱抱
第290章一只荷包
南慕封一回府,虞氏便拉着他说了一通,无外乎是说他媳妇是个两面派,面上一副端庄大气、私底下却动作不断的样子,虞氏同儿子向来无话不说,在南忠公面前说不出的话,对着儿子却是大倒苦水。
听了虞氏的话,南慕封还有些不太相信,他并不认为楚依依是这样的人,可是娘亲是不会骗他的,这话是要让他有所防备里的。
他回了院子,走到楚依依的屋子里,她正失神地望着手里的荷包,听到声响,惊得她手指微微一颤,荷包落到了地上。
南慕封进来见她已经离了床坐到边上的软榻前,便走了过去,看到有什么落到了地上便弯腰下去捡,视线触及荷包时微微一怔,只是他掩饰地极好,将荷包捡起来递回给楚依依。
楚依依僵硬地接过荷包,匆忙将荷包塞到袖中,旋即说道:“世子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便回来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今日身子好些了么?”
“没什么大碍,再调养几日便会好的。”楚依依敛着眉眼,温和地回答。
这样的对话,于夫妻之间,却显出几分怪异,这样相敬如宾实在不是夫妻相处之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寻管家,他会帮你添上。”南慕封向来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子,照理说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该是他喜欢的,可是他对楚依依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就像一个陌生人似的,不远不近。
成亲之前他们就见过几次,楚依依给他的感觉太过完美,温柔细心,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才貌双全,说话做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恰如其分,不会多一分,亦不会少一分,但是就是这样的女子,让南慕封打心眼里无法亲近。
“嗯,我知道。”楚依依点点头,便没了下文。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南慕封才又提起了话题:“我听说,太后派人来看你了?”
“嗯,我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身边有个风吹草动的,太后都会担心不已。”楚依依顿了顿,旋即抬眼看他,“我若是告诉你,太后那儿并不是我告的状,你信么?”
“若是我娘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性子,她以后会知道的。”南慕封安抚地朝她笑笑,并没有如楚依依所料地发火,更没有同她生气。
见楚依依面露惊讶,南慕封反而一笑:“怎么,觉得我应该大发雷霆,同你吵一架,才对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依依连忙反驳,她知道南慕封素来孝顺,对虞氏的话很少忤逆,今日太后这么一闹,自己在虞氏心里的印象不用人说,她也知道,本以为南慕封今日回来定然会对她发脾气,却没想到他却什么话都没有。
“日久见人心,你的好,以后我娘会明白的。”南慕封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察觉到她微微的抗拒,他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握紧她,戏谑地说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楚依依眸色一滞,是了,她已经成亲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即使她耍了心思,没有洞房,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她当初做了这个决定,便该料到有这一天。
“我只是…不太习惯。”楚依依低着头,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害羞似的。
南慕封温温一笑:“那你该多习惯才是。”
“是。”楚依依的头压得低低的,让南慕封看不见表情。
若此时她抬起头来,便能看到满口甜言蜜语的男子眼里是如何的冰冷,可是楚依依并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挣扎和抗拒,他们两人相互隐藏着心底的秘密,戴着完美的面具。
“还有晗烟那边,她也受了罚,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不要再提起了。”南慕封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旁人。
“嗯,我本也没有怪她。”楚依依轻声应道,很是大度的样子。
南慕封定定地望着她,过了许久复又说话:“你同公主是堂姐妹,无事的时候可以同她多走动走动,我和瑾轩在朝廷里办差,你和公主倒是能做个伴。”
“嗯。”又是同样的一个字的回答,楚依依点点头,乖巧可人。
“我那个弟弟,虽然性子冷,不爱说话,总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过心是好的,若是对你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你也不用在意。”南慕封状似随意地又加了一句。
楚依依的眸子微微一闪,旋即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不冷不热地说了一会儿话,南慕封便借口要去书房处理公务,离开了楚依依的屋子。
沉稳地踏出屋子,直到走回书房,南慕封才撑着案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口的闷气都呼出去似的。
“轩…”一个冰冷的字眼,倏地从他口中吐露。
原本张开的手掌,缓缓地收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昭示着主人极怒的情绪。
“来人…”南慕封沉声低喊一声,门外便进来了一人。
“世子有何吩咐?”来人是朱管事的儿子朱康,比南慕封大不了几岁,能力却是不俗。
“你去查一查,郡主和谨轩,是不是旧识?”南慕封冷着脸,又道,“派人盯住郡主,看看她平日里和哪里的人往来,尤其是…轩遥阁。”
“是。”朱康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好奇心,主子让他办什么他就办什么。
“让你派人混进轩遥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南慕封负手而立,沉冷地问道。
朱康面色一滞,旋即回答:“轩遥阁下人不多,都被二少夫人捏在手里,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
“慢慢进行好了。”南慕封本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也没有苛责。
南慕封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如今这个庶弟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他就再不能容他壮大起来,才会想到将人安插到轩遥阁去,能随机行事。
一挥手,朱康便去办事了,南慕封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291章攀高踩低
冬天的日子总是过得缓慢而悠长,楚遥素来怕冷,十一月下旬她就连屋子们都不愿意出了,整日抱着暖炉窝在塌子上。
南谨轩见她不愿意动,便特意弄来一整张虎皮,铺在软榻上特别暖和,这以后楚遥便更不愿意下来了,要么盘坐在塌子上练字,要么便靠在塌子上看书,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慵懒的大猫似的。
这一日楚遥正窝在软榻上,支着头心里盘算着什么,清欢一进来看到自家公主这副样子便知道她又在冒什么坏水了。
门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楚遥好奇地问清欢怎么回事,原来是一个侍女犯了错,容妈妈要将人赶出去,谁料这丫头挣扎着不肯,偏要见公主。
“这个月第几个了?”楚要支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丝毫没有要见那侍女的意思。
“第三个了。”清欢偏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一个是大夫人的眼线,一个是大小姐那儿的人,今天这个…倒是有些奇怪。”
“怎么说?”楚遥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坐没坐相,恨不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似的。
清欢走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容妈妈说,昨儿夜里看到她在书房门口鬼鬼祟祟的。”
果然,书房这个字眼引起了楚遥的注意力,轩遥阁的书房是南谨轩处理公务时用的,在书房门口鬼祟,可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呢?”楚遥眯了眯眼,后宅那些腌渍事,派了眼线来找茬,她都可以容忍,唯独有人将主意打到南谨轩的身上,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驸马的书房是有人专门守着的,轩遥阁的人都知道,那丫头在外头徘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容妈妈今早同奴婢商量了一下,想着公主说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便寻了个借口要将人打发出去。”清欢解释道。
楚遥偏头深思了一会儿,对清欢说道:“告诉容妈妈,将人贬到外院打扫,派人盯着她,看看到底是谁的人。”
她心里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证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树藤摸瓜。
“是,奴婢知道了。”清欢点点头,随后便匆忙转身,走到外头对容妈妈说道,“别让她闹腾了,打发了做打扫的就是了,闹得公主都休息不好了。”
容妈妈面露诧异,不过想想清欢这样说,便应了下来:“是,奴婢知道了。”
待人走了,清欢才重新回到屋子里,见自家公主又窝成一团,不由得掩嘴轻笑:“公主最近越发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