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年来凌国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饿死的大事件,也是让凌帝开始正视凌国农业方面的问题,经过多方面调查探访,凌帝赫然发现凌国在农业方面其实是落后于诸国的,尤其是在稻谷小麦等百姓最重要的粮食方面的产量很不乐观,农政司想了许多方法,却始终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国库一朝开仓,储备的粮食捉襟见肘,只能加重农税,很长一段时间里百姓们过得苦不堪言,直到后来官府出了一道公文,其中附了一份让稻谷小麦的产量翻倍的办法,水田灌溉、梯田之法,还有一些闻所未闻的种植方式,由官府出面推行,百姓们半信半疑,而后在隔年秋收时这份公文得到了验证。
那一年,是大丰收的一年,百姓们惊讶地发现,在官府的推动下粮食的产量居然隐隐翻了一倍,这对当时正经历着上交大半粮食的农民来说简直就是福音,而后辗转地在各地都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五皇子为了能提高粮食的产量,费劲了心思,亲自下农田拜访了许多农把式,才得知了这个能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而后又尽力到各处官府推行此法。
农家人最是简单,他们不如商贾心思缜密,也不如书生才子们清高,在他们看来,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向着谁,那个时候并没有人想得到,五皇子的崛起不只有才高八斗的文人支持,还有各地的农民百姓们的支持。
想到这里,楚遥的眼中已经染上了兴奋,若是如南谨轩所言,大明和小虎手里握着的就是当初的那个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那么如今能在民间聚拢民心的人可就变成了她的三哥了。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幸而楚遥并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她压着兴奋,冷静地又问了一句。
“极有可能。”南谨轩点点头,他依稀记得当初这他还暗中调查过这件事,只可惜线索太少,仿佛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的,不过似乎还真的和李云村有点关系,如今仔细想想,极有可能就是从李村云流出来的。
“那太好了,如今才是年初,要是真的能让有法子让粮食产量翻倍,这几年百姓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辛苦了。”楚遥欣喜不已,复又说道,“而且若是事情顺利,三哥在百姓中的声望还能更好些。”
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了,但凡是这些利国利民的事,不管是不是三皇子发现或是主导,反正最后总是以三皇子的名义,很久以后当他坐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时,他偶尔想起当初那几个不遗余力为自己铲除道路上的大石头和推着自己行进的人时,总是忍不住唏嘘几声,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他们,这条路必不如现在这样简单。
“你三哥一直都很在意民生问题,他素来关注农耕的事,若是这个所谓的秘方真的如我们所料,我想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南谨轩看起来也很高兴,难得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谨轩,我们应该多出来走走。你看,我们上次捡了小樱那个宝贝回去,这次又碰上了大明和小虎,看来老天爷对我们还是很优待的。”楚遥忍不住掩嘴笑起来,颇有一股得意的模样。
“老天爷优待我们,你不是早就该知道的么?”南谨轩跟着笑了笑,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腰,顺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低声说道,“让我们重生,还让我们重逢,他对我们真的很优待。”
楚遥知道这人又要肉麻了,忍不住将头埋到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一边暗忖南谨轩这人真是表里不一,面上清冷地跟一座冰山似的,私下里却总是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语,当然这个时候她还没想到某人在床上的表现,不然就不只是脸红这么简单了。
两人又亲昵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开连天池,此时蝴蝶谷外已经候着马车了,让楚遥倒是颇为称奇,想着他手下那些人倒也是很懂得把握主子的心思的。
上了马车,楚遥并没有问是去哪里,反正她都将时间交给南谨轩了,这几日的安排就看他便是了,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让她猜太久,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楚遥掀开帘子看了看,偌大的三个字“李云村”出现在眼前。
“来找大明和小虎的家人吗?”楚遥忍不住问道,见南谨轩一脸戏谑地看她,她知道这人一定是在笑她方才一路压着好奇心,这会儿怎么就压不住了。
不过,南谨轩笑归笑,媳妇的问题是不能怠慢的,只见他一边扶着楚遥下马车,一边说道:“还有些疑惑,不如亲自来问一问,岂不是更好?”
这话倒是真的,与其他们在那边猜个没完,倒不如亲自过来一趟,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两人下了马车,便走进了李云村。
说起来,这李云村还真是不穷,瞧着模样倒像是个小小的城镇似的,小摊贩不少,还有个像模像样的客栈,虽然比不上京城那些酒楼,但是能在一个小村子里有这样的客栈,足以可见平日里路过住宿的人不少,不过倒也是,这李云村距离京城不算太远,又是在官道旁边不远处,要是从外头回京,总是要经过这边的,住一晚再赶路,就差不多能在下午赶到京城了的。
“哐”地一声,不远处传来几声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南谨轩微微挑眉,和楚遥一起往发出声音的那户人家走去。
第764章拔刀相助
“不要砸了,我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不要…啊…”一个妇人穿着半新半旧还打着几个补丁的衣衫,拉扯着冲到家里来的几个人,不让他们砸东西。
还有个老妇人躺在床上,瞧着像是生了病似的,张着嘴想要说话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指着那几个捣乱的人,啊啊地叫了好几声。
然而,那几个捣乱的人却是压根就没听到似的,一个横扫就将那桌子上的碗筷都给扫到了地上,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李云村就这么大,但凡有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左邻右里都是知道的,只是大家纷纷探着身子往那儿看过去,却没有人上前来拦。
“这是怎么回事?”楚遥好奇地凑到一旁几个妇人那儿,她们正缩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们不是我们李云村的人吧?”其中一个妇人看了看两人的华服,眼中闪过羡慕,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借机攀附的意思,反正就是为他们解释得很清楚,“那里头砸东西的,是我们村子里正的侄子,向来横行霸道,我们平日里看到他都遥躲着他的。也不知道那崔婶是倒了什么霉,居然惹上了那个恶霸,三天两头跑去崔婶家里砸东西。”
楚遥和南谨轩相视一眼,想来这个崔婶应该是大明和小虎的娘亲了,瞧着模样这家人家的房子也不如旁边几户人家好,联想到两个小家伙身上的补丁,他们倒是有些明白了。
“这个崔婶没有男人吗?怎么被人这么欺负的。”楚遥看着年纪小,提问的时候还刻意摆出了几分天真浪漫的样子来。
“要是有男人还能被这么欺负啊?这崔婶也是命苦的,嫁到崔家来没多久,公公就病死了,好在她丈夫是个能干的,是个很厉害的农把式,谁知道几年前突遇匪盗也死了,崔婶的婆婆一下子就瘫了,还说这崔婶是个扫把星,反正就是整天骂骂咧咧的。”说话的妇人看起来似乎还挺同情崔婶的遭遇的,毕竟都是女人,颇有几分怜惜之情。
楚遥皱了皱眉头:“那就难怪了,原来是个寡妇。”
“可不是嘛,这崔婶也是个惨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还带着两个小的,还要照顾一个老的,还得下田干活,反正就是没看到她有停歇的时候。如今更是倒霉,得罪了那恶霸,这日子…”说话间,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没再往下说了。
他们在一旁说话,那屋子里传出了更大声的喧闹,楚遥和南谨轩便往那边走了过去,望着这满屋子的狼藉,还有那小院子里被踩得稀烂的菜园,楚遥的火蹭得就上来了。
楚遥往前走了一步,恶狠狠地说道:“私闯民宅,还砸东西,你们就不怕官府来抓你们嘛。”
那屋里屋外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楚遥,仿佛是在思索这个小丫头是哪里冒出来的,瞧着模样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想来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道打抱不平的人吧。
“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大爷劝你最好是少管闲事,谁不知道这李云村就是大爷我的地盘…”为首那个男子眼珠子乱转,瞅着楚遥看了一会儿,复又说道,“仔细瞧瞧倒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怎么着,想要做大爷的四姨娘啊?”
楚遥一脸的哭笑不得,有多久了,不曾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她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相较于楚遥的反应,南谨轩的反应显然更为直接,顺手抄起手边的一个先前不知道被谁撞翻的花盆碎片,直直地甩了出去,擦过说话那人的脸颊,立显一道血痕,殷红的血便流了出来。
“嘶…”那人只觉得脸颊一痛,忙伸手来抚,立刻察觉到一手的血,一下子就怒了,“你好大的胆子,敢偷袭老子。”
暴怒之下,便指挥几个人冲上去打人,但是南谨轩是什么人,只是几下功夫,冲上来的几个人就被他丢到了屋子外头的空地上,纷纷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为首那人吓得咽了咽口水,一边指着南谨轩,一边往外跑,嘴里还叫嚷着:“你别跑,有种你就别跑。”
说完这些,一群人便屁滚尿流地跑了,只留下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们,南谨轩轻轻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人便立刻作鸟兽散了。
“你们是…”崔婶此时才回过神来,知道是眼前这一对男女帮了自己,不过她还是眉头皱紧地,“你们是刚来我们村里吧?这李大龙是村里的一霸,你们得罪了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他去找了里正,再找些人来,你们就走不了的。”
这崔婶也是个有些眼力的人,瞧着他们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想着这两人大抵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到底他们也是帮了自己的,自己总也不能害了他们。
“崔婶,别担心,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里正家的亲戚,我们可不怕。”楚遥笑嘻嘻地说道,一边帮着崔婶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姑娘你别捡了,这些碎片容易划伤手,我自己来就好,姑娘公子已经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这崔婶一看就是做事的人,动作利落地收拾起屋子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南谨轩,此时也只是顺手将几只被踢翻的椅子扶了起来,楚遥倒是真的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到一旁,将空间留了出来。
只一会儿,屋子就大致清理了下,崔婶赶紧清二人坐下,她则匆匆地去厨房拿了水壶和杯子过来,楚遥他们也并不着急,只坐在屋里,看了看这家徒四壁的屋子。
“大明和小虎,是崔婶的孩子吧?”楚遥开门见山地问道。
崔婶为他们倒水的手微微一滞,紧张地问道:“是,姑娘见过他们?”
显然,崔婶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经历了什么,亦或是说她就算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大娘不用担心,我们和泽夜是认识的,听说他们要去京城找泽夜,便派了人将他们送去京城了。”楚遥简单解释了几句,却见崔婶神情恍惚,最后说了句,“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麻烦穆公子。”
第765章农耕之法
原来,这崔婶虽然叫婶,其实年纪并不大,也不过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只是大抵因为经常劳作,又十分辛劳的关系,乍一看竟像是四十多岁了。
方才那一番动静,崔婶一身的狼狈看起来更是沧桑,如今她到隔壁换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看起来倒也是年轻了些许,她的身上有一股说不上了的沉静,大抵是生活压抑了她太多,让她多了很多隐忍的关系。
既然聊到了泽夜,崔婶也就说起了认识泽夜的事,说来也是巧,崔婶的男人那时候还没有死,他将家里种的东西送到镇上去卖,他从前也是当过几年兵的,身上那股正义凌然的气息一直没有消失过,碰上街上的恶霸砸店,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那时候泽夜也在场,后来他们就认识了。
对泽夜来说,他交朋友从来不问出身,他只是敬佩崔大牛这样的农家人,居然也有这样的血性,崔大牛这个人狠简单,也不在意泽夜的身份,便邀他到家里喝酒,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便成了朋友,只是没想到崔大牛死了。
泽夜倒是给崔家送了些银子去,只是后来崔婶担心李云村的人说闲话,便隐晦地暗示他不要再来了,泽夜也是个聪明人,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崔婶的意思,之后就极少登门,也就是偶尔路过才会去看看两个孩子,毕竟大明和小虎都是崔大牛宠爱的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们都哭着要找泽夜哥哥,但是崔婶却始终没有想过找泽夜帮忙的道理,她不过是个寡妇,她不愿意因为她的关系让泽夜被人议论,他已经帮了他们家里很多了,做人不能不懂感恩,更不能贪心,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就想办法攀附穆泽夜了,这也是为什么泽夜对崔家人很好的原因,不管是崔大牛还是崔婶,他都十分欣赏。
“我原本让孩子们不许去找穆公子的,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不听话…”崔婶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也是我没用,连孩子都保护不了。”
“不过崔婶,你就让两个孩子自己去京城吗?”这个问题盘旋在楚遥心头许久了,她是真很好奇,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崔婶看起来是个挺明白的人,怎么就能这么放心?
谁想,崔婶莫名地摇头:“当然不是,前村的卖货郎要去京城送货,我就给了银子请他帮忙将两个孩子一起带去京城。莫不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样一想,崔婶整个人都绷紧了,异常紧张。
楚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崔婶不用担心。”
兴许是有了泽夜这个桥梁,也兴许是有了大明和小虎的关系,崔婶显然对眼前这对男女颇有好感,尤其是方才他们还出手帮忙,后来她仔细地问明白了他们和泽夜的关系以后,才算是彻底地放下了心。
泽夜同崔家人来往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崔婶并不太清楚穆家在京城有多能耐,但是她也是知道必定是大富之家,如今又看到楚遥他们,便更确认了她心里的想法。
他们聊着聊着便无可避免地聊到了大明小虎所说的那个秘方,大抵是楚遥问得太直接,没有旁敲侧击地套话,反而让崔婶生出了几分信任来。
“其实,也不过是些农耕的法子罢了。我公公家里世代都是农民,只他一个反骨要去跑船,一年半载都回不了家,他去过很多地方结交了不少朋友,我猜测他得到的那个农耕的法子也是那时候谁给他的吧。后来他得了重病,回来休养了大半年才好,只是身子骨却是不再适合跑船了,他就回到了家里安分地做起了农民,不过奇怪的是但凡他种植的东西,收成总是比旁人要好,而且一年赛过一年,后来终于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从前得到过一个农耕的法子,他那几年一直都在试验。”崔婶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没想到崔大爷还有这样的渊源,那么后来他证明这个法子是好的了么?”楚遥好奇地问道。
崔婶点点头:“自然是的,我公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那些农耕的法子是必定藏不住的,家里人来问他并没有全部告诉他们,只说了一些简单的,后来一年冬天他病重不起,就将农耕的法子给了我丈夫,她是个老把式了,毕竟是从小就在田里长大的,所以他所种植的东西比原先预估地更翻了一倍。后来时间久了,他便将公公得来的农耕秘方那本薄薄的册子又添上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他后来会碰上了盗匪。”
说到这里,崔婶的眼眶都红了,显然是想到了自己苦命的丈夫。
楚遥和南谨轩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可以肯定,这所谓的秘方就是前世里楚御烽手里握着的那个提高农耕产量的法子了。
“那么刚才那个恶霸,他要来抢的也是这个东西喽?”楚遥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农耕的秘方有多少兴趣,反而似乎对那个恶霸更感兴趣似的。
崔婶倒是不以为,在她看来,像楚遥这样娇滴滴的小丫头能懂得农耕季u怪了,兴许她连稻谷和小麦都分不出来吧。
也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崔婶对楚遥他们才更没有防备心,说起这农耕秘方时,并没有太多的隐瞒。
“这事也很奇怪,我们在李云村住了这么多年,邻里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大牛死的时候我特意在大家面前将这秘方的册子一起烧了的…”崔婶说道。
楚遥眼皮一跳,佯装好奇:“真的烧了?”
“自然是假的。这东西是我们大牛和他爹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将这东西给烧了,只是想着掩人耳目罢了。只是没想到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跑来要这东西,还是个根本就不做农耕的里正的侄子,真是太奇怪了。”崔婶看起来很困惑,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在不经意间她已经将整件事都和楚遥说了。
“崔婶你放心,泽夜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这件事我们没有碰到就算了,既然碰到了,我们自然是要帮到底的。”楚遥郑重其事地说道。
第766章君阁生意
南谨轩派了人暗中探访,想知道里正为什么会忽然想到农耕的事,他可不会以为是里正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突发奇想,这样的事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他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跑来豪取强夺么?
不过因为时间紧迫,并没有调查出幕后之人是谁,只能依稀知道确实是有人示意。其实,南谨轩只想知道,这件事和五皇子或南慕封有没有联系,不过他暗忖应该是和南慕封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最近府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南慕封的精力和他手里的人脉恐怕也不足以支撑他插手京城以外的李云村的事。
当里正的侄子又带了一批人来,同样被南谨轩打得屁滚尿流以后,南谨轩就亲自上了里正家,以穆泽夜朋友的身份,也足以将里正吓得不轻了,毕竟京城穆家可不是好惹的。
让侄子同崔婶道了歉,这件事才匆匆结束,而后里正暗暗派人送信去京城,似乎是想要通知什么人,而那信自然是被南谨轩给截下来了,事实上这正是他大张旗鼓去里正家的原因,毕竟只有打草惊蛇,才能引蛇出洞,不是么?
截了信,南谨轩便知道这件事果然同五皇子有关,而他便将计就计,让人另外起草了一封信,表明这农耕之法确实被烧毁,断了五皇子的念头。
“以我对五哥的了解,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既然他将手伸到了李云村插手这件事,就代表至少他是掌握了一些事,才会有所动作,五哥的性子沉稳,若不是有七八成的把握他必定是不会做这件事的。”知道了南谨轩的计划,楚遥沉声说道。
南谨轩点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以他对五皇子的了解,他并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所以这将计就计的计谋也只能拖一拖时间罢了,将想法同楚遥说了以后,那小丫头便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
见她一脸坏笑,南谨轩就知道她定然是起了什么坏主意。
“怎么?想到什么了?”南谨轩问她。
“只是觉得五哥大概最近太空闲了,似乎应该给他找点乐子才行。”楚遥坏笑,凑到南谨轩耳边说道,“如果后院着火,五哥就暂时腾不出精力来管农耕的事了吧,等三哥这边一切尘埃落定,他也就没办法了吧?”
南谨轩挑眉,要不然怎么说心有灵犀呢,他正在思索着是不是该给五皇子下头的人那儿波点脏水整点事什么的,自家媳妇就立刻默契地送上了助力。
“不错的想法。”对于赞美媳妇这件事,南谨轩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有奖赏吗?”楚遥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南谨轩。
“夫人有什么想要的?”南谨轩笑,看样子这丫头似乎还真是有所求。
见他这样大方,楚遥立刻打蛇随棍上:“我听说君阁最近的生意经常要走水路?”
楚遥此话一出,南谨轩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打从他彻底松开压制君阁发展的拳脚以后,君阁的生意一下子就在各地铺开了,毕竟有君阁在江湖上的地位为基础,君阁想要做生意实在是太简单的事。
而最近,君阁的生意因为遍及各地,陆路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听闻他们有意走水路以后,各处的航运商们都摩拳擦掌,想着能在君阁的生意里头插上一脚,毕竟这不单单是生意利润的问题,有君阁这个合作伙伴,在其他的许多合作生意上,自然也能站得更稳当些。
“哟,看来公主殿下是要为了秦衍那个船厂se诱本驸马了?”南谨轩挑眉,面上划过一抹邪气。
“那要看驸马爷愿不愿意被本公主se诱了。”楚遥笑嘻嘻地应道。
“自然是乐意之至。”南谨轩低下头,在楚遥脸上偷香一记,摆足了纨绔子弟风流的模样,惹得楚遥一阵娇笑。
说起来,秦衍的本事确实不小,尤其是有了楚遥这个助力以后更是一飞冲天,不过两年时间就已经在江南站稳了脚根,虽然仍无法同秦家比拟,但是却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了。
如今想起来,秦家家主恐怕再没多久就会捶胸顿足没有将这么出色的小辈留下,任由他在独自闯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