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对本寨主曾打伤其侍卫一事耿耿于怀很久了,这等事每隔几日便会上演,每次都徒劳而归,这一次与之前每一次都不同,他亲自来了不说,还带了比以前多了几倍的侍卫过来攻寨!”颜凉自远处打斗的几人身上收回目光冷声回道。

一旁的土匪兵大声补充:“姓黄的狗官还色、欲熏心,企图对大当家不敬!”

黄兴闻言差点没气死,这群小土匪当着他的面都敢喊“狗官”,这是有多不将他放在眼里?

“我们大当家天香国色,岂是这等猪肠肥脑的丑八怪肖想得了的?”

“对!拜倒在我们大当家石榴裙下的男子多的是,要选也得是杨师爷那般的俊俏小哥儿才是!”

“可是杨师爷虽长得好看,咱们大当家依然不喜欢啊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土匪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乱说,正处于酣战中的杨少白一分心,差点被敌方砍刀削去胳膊,被张暮紧急时刻拉离险地他才没中招。

“你不要命了!”张暮救完人后恼怒地对杨少白大吼。

杨少白后怕地一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感激地道:“多谢张土匪相救,大恩大德小弟记下了!”

这次杨少白再不分心,集中全副注意力与张暮联手将连连败退的两名侍卫打倒在地。

“他娘的,真想一剑解决了他们,免得这帮狗贼三五不时地便来捣乱!直贼…”张暮提着带血的剑往回走,正骂得欢时目光突然扫到关欣怡亭亭玉立的身影,说到一半的话立刻止住,方脸胀得通红,前一刻还凶巴巴骂人的土匪立刻变成腆着脸笑得一脸无害的憨傻男人。

这变脸速度看得杨少白直翻白眼,上至眉毛下至嘴角均写满了对张暮的鄙夷之情,正不屑地嗤之以鼻时目光突然对上颜凉冷淡的眼神,一个激灵之后马上露出自认非常潇洒帅气的笑脸,其变脸速度比之张暮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杨少白这没出息的样子,江沐尘摇了摇头,目带嫌弃地看了眼他身上沾着的血渍,问:“受伤了没有?先回县衙去换身衣服,记得上药。”

杨少白没立刻回去,隐含期待的眼睛望向颜凉,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去她寨里换衣服顺便休息。

颜凉没看他,自然没看到他的眼神渴望,当然,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答应就是了。

“那我先回去了。”杨少白又看了看颜凉,佳人理都没理自己,只能无奈离开。

黄兴见带来的手下一个个全被打趴下了,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保护他的,再横的人,没有手下护着他也不敢在土匪窝前为所欲为,黑着脸恨恨地放狠话:“真是好的狠啊!堂堂县衙与土匪勾结对付我一个人,联手将我的侍卫打成重伤,这已非第一次!就冲这一点,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后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侍卫们均受了重伤,短时间爬不起来,于是黄兴只能一个人走了。

黄兴再怎么招人恨也是京官,如果在青山县出了事于自身脱不了责任,江沐尘招了下手,立刻便有隐在暗中的暗卫跟在黄兴身后保护着他离开。

江沐尘看了眼地上不下三十名的黄兴侍卫,皱着眉道:“那姓黄的来历很大,为了以后日子安稳,颜大当家最好别让这些人死了。”

“谢江大人提醒,本寨主晓得轻重。”颜凉说完后,转头对身旁的土匪兵命令道,“去让大夫配些伤药拿下来。”

“是。”

关欣怡见事情很快解决了,松了口气,将鞭子收回腰间,对颜凉道:“颜姐姐你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先不打搅了,等你不忙了咱们再聚。”

颜凉这边确实暂时脱不开身招待她,点了下头,冷艳的脸上涌上一抹暖意:“今日你能赶过来,我很感激,过两日我们姐妹再好聊聊。”

关欣怡有些不好意思:“瞧你说的,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感觉不好意思呢。”

“有时看一个人的心意如何,不是靠帮了多少忙的。”颜凉意味深长地说完后拍了拍关欣怡的肩,将她推到离江沐尘几步远的地方道,“我这个妹妹就有劳江大人送回家了。”

张暮闻言立刻跳起来,大声道:“关妹妹是因着听了我的话才紧急赶过来,应该由我送她回去才对!”

看了眼他身上沾上的凌乱血渍及还往外渗血的胳膊,颜凉眉头一皱:“你这副样子怎么送人?”

张暮低头一看,立刻不说话了,这副样子走在街上实在不合适,进关家更不合适,他有些幽怨地看着关欣怡。

“张大哥,你受伤了赶紧回去上药,不用担心我。”关欣怡语带担忧地道。

他哪里是担心她?他是想送她回家顺便交流感情的好吗?张暮无奈地看着关欣怡,又暗含敌意地看了眼江沐尘,有些言不由衷地道:“送关妹妹回家的事就有劳江大人了。”

对张暮这等以关欣怡“自己人”口吻的话,江沐尘感到有些好笑,他淡淡地道:“送关姑娘回家是本官份内之事,无须二当家费心,本官与关姑娘就此告辞。”

张暮瞪大眼珠子看着江沐尘护送关欣怡离开的身影,不高兴地嘟哝:“什么份内事?当你自己是关妹妹的谁!”

一旁听到他话的土匪小弟看了眼县太爷与关欣怡走在一起时登对好看的画面,再看看自家二当家浑身狼狈凌乱的糙老爷们儿样,不知不觉的脸上便带了些同情和嫌弃。

“兔崽子什么眼神!”张暮一脚踹上去,没好气地道,“有功夫看你主子笑话,还不去收拾下现场!”

挨了一脚的土匪小弟忙点头哈腰地去和寨中兄弟去抬寨中伤者,至于黄兴的侍卫先让他们在地上多躺会吧!

颜凉没有受伤,以她的身手还很难受伤,看了眼忙碌的寨中兄弟,对还不时往远处望的张暮道:“关妹妹已经走了,你还不赶紧回去上药?”

张暮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

颜凉原本要走了,结果见他这个委屈模样,皱眉问:“你这是什么鬼表情?有话直说!”

知道大当家厌恶说话做事不干脆的人,忙打起精神道:“那个,大当家,事先说好你可别生气。”

“好,我不生气。”

得到保证后张暮挺起胸脯道:“我怎么一次两次的都觉得大当家想将关妹妹推给江大人?而对于我这个你自家人却有意无意阻挠,这是为什么?明明我与你关系近才对,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姓江的啊!”

“你看出来了?”

张暮要气死了,大当家这是什么反应!

颜凉摇了摇头,叹道:“正是因为我胳膊肘没有向外拐才如此,同是女人,我能感觉得到关妹妹对你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你如今对她只是很欣赏阶段,没有到情根深种的地步,为了以后你能少痛苦甚至不痛苦,我自然不希望你与她单独相处过多,你好好想想吧,目前你可能不接受我说的话,但以后会明白我是为你好。”

颜凉说完就走了,她是真将张暮当家人才如此为他着想,但感情的事确实也不是谁劝就能劝明白的,以后她不会再插手这些事,但愿张暮自己想通。

颜凉走了很久,张暮才喃喃地说:“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

关欣怡与江沐尘一道往回走,因走的是小路且这个时间点正是晚饭时候,是以没有人看到他们。

“你来的好快。”关欣怡道。

“如意一说明情况我便赶了过去,好在你没事。以黄兴的性子他不会咽下这口气,总感觉他还会生事,你以后小心些。”江沐尘俊脸严肃地嘱咐着。

“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小心自己吧,那姓黄的一定会找你麻烦。”

“谢娘子关心!”江沐尘脸上露出笑容,侧头看着她,眼神颇为露骨。

“谁关心你了?”关欣怡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便到了关家门口,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关佑恒正等在门口。

“姐姐!”关佑恒看到姐姐平安回来很高兴,迎上前后对江沐成道,“多谢江大人将家姐送回来。”

江沐尘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脸上打量着:“关二少爷客气了,本官有事先回县衙,记得代本官向官老爷等人问个好,先行告辞。”

江沐尘走后,姐弟两人进家门。

“姐姐,你与江大人感情是不是更进一步了?”关佑恒小声问。

“臭小子,何时开始热衷你姐姐我的感情事了?”关欣怡瞪他。

关佑恒一脸无辜:“作为小舅子,关心一下以后谁是我未来姐夫有何不对?”

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关欣怡竟无言以对。

“只是有一点我感到很惭愧。”关佑恒俊脸有些惆怅。

“哪一点?”

“姐姐嫁人后若娘家兄弟有功名在身腰板都挺得直些,可是近来我又在先生面前提到想参加科考的事,他还是没有答应,去爹爹面前提这事,爹爹说我不用靠科举为姐姐撑腰,只要活的好好的就能为姐姐撑起天大的腰。”关佑恒眉头皱的死紧,很不解地问,“你说先生为何屡次反对我科考?爹爹这话又是何意?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总觉得先生和爹爹两人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

关欣怡也觉得奇怪,但没有想太多,安慰他道:“他们不想你科考可能是舍不得你去远处做官,别胡思乱想了,就如爹爹说的那样,想为姐姐撑腰就让自己变得强壮,以后姐姐受欺负你可以去揍你姐夫!”

关佑恒一听立刻高兴起来,重重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揍姐夫的!”

关欣怡“…”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彼时已经走远的江沐尘回头看了眼关家的方向,想着关佑恒的样子,脸上涌现凝重,自第一次见面便觉得这个孩子不对劲,待看了父亲前两日寄来的密信,他更是觉得关佑恒出身有很大问题。

若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关欣怡以后的靠山可不一般,以后自己与她身份上谁高谁低还真说不准了!

第59章 情敌出现

木围坡那一场战斗之后黄兴没有再生事,一直在自己的别院里待着,等他那些受了伤的侍卫们都陆续休养得差不多时便离开了青山县。

他是很想继续给江沐尘找麻烦,但他不得不承认,姓江的小子于一县的治理上很有一套,本来弄出个无名尸体出来,想用一个月期限看江沐尘笑话,结果这么难的案子偏偏就给他在最后期限内破了,还破得百姓们交口称赞,而他这个设期限的人则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案子最难的当属命案,可惜他在青山县一个多月时间里只出了李潜这么一个命案官司,新命案没再发生不说,连旧年积压的案子里都没有含冤的命案!

剩下的只有一些财产、感情上的小官司,江沐尘与杨少白很快便将事情解决了,于是黄兴想找他们不痛快都无从下手,最后只能气愤离开。

黄兴离开时,青山县百姓们别提多开心了,他前脚一走,百姓们后脚便放烟火鞭炮庆贺。

最高兴的莫属做买卖的人们,以后不用担心有恶霸来吃白食或砸桌闹事伤人,连着三天,大街小巷做买卖的人全部适当降价售卖商品,就连卖糖葫芦和卖包子的小摊都搞一次买两个降一个铜板的活动意思意思,少赚或不赚钱都愿意,就图个开心!

话说黄兴在离开青山县一路向北走,随从问他去府城住多久,黄兴道:“住个十天半月吧,府城比青山县富有,知府大人不会像姓江的王八蛋那样吝啬讨厌!”

随从知道自家主子被江沐尘限制得做什么都不能尽兴,忙腆着脸道:“知府大人那里好东西可不少,定不会亏了大人您!”

黄兴眉宇间舒展开来,哼了声:“本官不但要在府城享受,还得在知府老儿面前好好给姓江的穿一把小鞋儿!他一个县令再了不起,难道还能跃过知府这个顶头上官去?”

“大人高见!”随从竖起大拇指拍马屁。

黄兴肥脸上露出愉悦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江沐尘以后愁眉不展的日子…

这边在算计着给江沐尘找麻烦,另一边则为了他终于滚蛋而像过大年一样喜悦庆祝。

黄兴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走对青山县百姓们的影响,否则他一定会气死。

在家里待了几日后关欣怡带着如意去慕容莲那里,因着黄兴离开的事,慕容莲的胭脂铺也有适当优惠,优惠活动会一直持续一个月,比如买一盒胭脂送条绣帕,买两盒送珠花等等,虽送的东西不值几个钱,但胜在精巧好看,于是这阵子生意一直都很好。

一直在铺子里帮忙的吴婶见到老板女儿过来,忙迎上前:“小姐来啦,先去后屋坐坐,老板娘那里正在忙着。”

慕容莲正忙着执行客人,见到女儿来她向后屋使了个眼色就继续忙起来了。

“不要紧的,吴婶先去帮娘亲吧,我们也在这里看看。”关欣怡笑着道。

吴婶闻言没再说什么,跑去慕容莲那里帮忙了。

店里有很多年轻小姑娘或是家境不错的妇人在选胭脂水粉,关欣怡见娘亲生意好心里也高兴。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关欣怡对跃跃欲试的如意道。

如意还有十多天便满十五岁了,及笄的日子对女子来说很重要,但如意只是个丫环,享受不到办及笄礼的待遇,因着关欣怡很喜欢她,是以今日特地出来为如意选礼物,她已承诺为如意买一样漂亮首饰及一盒胭脂作为生辰礼物。

“谢谢小姐!”如意眉开眼笑地选胭脂,夫人店里的胭脂在整个青山县都是有名的!价格都不算便宜,如果不是小姐要送,她根本用不起呢。

如意年轻,皮肤本来就不错,胭脂很快便选好了,慕容莲嗔怒地看了眼要掏银子的关欣怡,直接将胭脂放到她手里:“我是你亲娘,一盒胭脂的银子我若还要收你的岂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关欣怡也笑了:“谢谢娘。”

“谢谢夫人!”如意大声道,收礼物自然开心,何况是如此好的能值五百铜钱的胭脂?她每月的工钱也才这么多!

十五岁生辰礼能得到这么多礼物也就是她一人才有的待遇,想想二小姐的丫头秋菊半年前十五岁生辰,关欣桐可是半点表示都没有!听说自己要得到如此丰厚的礼物,秋菊羡慕得都要哭了呢!

哎呀,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聪明可爱讨人喜欢呢?如意捧着胭脂盒美滋滋地得意着。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身披米白色斗篷的年轻女子神采飞扬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婆子两个丫头,还有两名护卫打扮的男子候在了外头。

“这位姑娘看起来好气派,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或亲戚?”

“看着眼生,是亲戚的可能性居多。”

关欣怡身旁的两名买首饰的女子悄声讨论着,她望向门口女子也觉得眼生。

“小姐,听说这家卖的胭脂是附近最好的了。”黄衣女子身边的丫环道。

年轻女子眼神高傲地在铺子里扫视了圈,微微点头:“看着还算顺眼。”

身后婆子立刻上前对慕容莲道:“将你们铺子里最好的胭脂水粉都拿出来,我们家小姐可是贵客!”眼神里的高傲不屑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有人出声问:“不知是哪家的贵客?之前没有见过。”

婆子就等着人问呢,闻言扬起下巴:“我家小姐是知府林大人的亲侄女!一直生活在府城,前日随着兄长来青山县散心,你们自然是没见过。”

一听是知府的亲侄女,铺子里大多数人均不由得露出或羡慕或讨好的目光。

显然这些目光满足了她们一干人等的虚荣心,脸上均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当林妍的视线对上关欣怡时笑意突然一顿。

论穿着打扮,一身绫罗绸缎加晃眼首饰的林妍,与只在发间别了一根玉钗且身着普通服饰的关欣怡相比,自然是前者胜。

但若论美貌,在盛装打扮之下虽也称得上很美丽的林妍却不及脂粉未施的关欣怡了。

有些人天生丽质,很普通的打扮都能很亮眼,比如关欣怡母女。

对于美人来说,看到比自己外表更为出色的女人自是不会感到愉悦,林妍秀眉皱了皱,别开眼轻哼。

她的贴身丫环最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见状忙小声道:“小姐家世好长得又美,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江大人反正是不会看上她们的!”

一听到“江大人”三个字,脸色不怎么好的林妍立刻变得羞涩起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丫环看自家小姐羞涩又忍不住喜悦的眼神,不由得掩唇偷笑。

关欣怡原本对知府大人的亲侄女不感兴趣,看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但她耳尖,听到她们提到“江大人”,再转眸看过去时正好看到林妍羞涩喜悦的表情,心头不由一堵。

如意则是什么也没听到,对什么知府家侄女一事完全不感兴趣,人家再高贵也不会赏她一个女官当当,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们去后院吧。”关欣怡道。

如意感觉到自家小姐心情有了变化,不敢耽搁,忙随着主子去了后院。

在后院等着慕容莲时,关欣怡在想着林妍的事,好端端的一个知府侄女居然来了青山县,总觉得很奇怪,问正捧着胭脂盒陶醉地嗅着的如意:“那个知府家侄女你注意到没有?”

如意:“没有。”

关欣怡:“…”

后知后觉的如意眼神终于自胭脂盒上离开,望向正瞪着她的主子纳闷地问:“小姐问她做甚?奴婢只看了一眼,觉得不及小姐美就没怎么看。”

这丫头,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笨还是聪明,关欣怡摇了摇头,好笑道:“你呀,就不能多动脑子想想!”

“知府侄女来了有什么可想的?又不是公主来了!”如意不解。

关欣怡无语地看着她,难得耐心地解释:“没听她那婆子说她们是随着兄长来的吗?好端端的知府家人为何会来到这里?她那个兄长定是县衙在招待,不知她…”

“哦…原来是这样!”如意那声“哦”音拉得很长,脸上露出不怀好意地笑。

“你笑什么?”

“小姐直接说你担心县太爷被人抢走不就成了?非要绕那么多弯问奴婢,奴婢又没与男人好过哪里会懂得你那百转柔肠?”如意一脸嫌弃。

关欣怡睁大眼睛瞪着得了盒胭脂就尾巴翘天上去的丫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如意举起手中的胭脂盒,眨了眨眼提醒:“小姐说过自今日起到奴婢十五岁生辰前都不骂奴婢,更不会打奴婢。”

确实是自己说过的话,算了,当自己什么都没问。

慕容莲好一会儿才抽空回来,口干地倒了杯茶道:“总算可以休息一会,那个林家小姐买东西太挑剔,好容易将她这尊大佛伺候走了,不过你娘我也没白费口舌,她一口气买走二十盒胭脂,说是除了自己用还要送人。”

“二十盒胭脂得十多两银子了吧!”如意惊呼。

“哪啊,她买的都是最好的,二两多三两一盒的胭脂买了不少,花了五十多两银子。”慕容莲很高兴,一天赚了以往将近一个月的钱,怎么能不高兴?毕竟在青山县这个小地方,能买得起二两以上胭脂的人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