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于家洲双手一合,拍了拍,“那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钟霖哥,你现在就求婚,我们帮你作证,容不得她抵赖。”

“……”

崽崽,你玩大了。

“来啊!钟霖哥,快,别怂。”

钟霖看着谢米乐,谢米乐也看着他。

气氛突然怪异,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于家洲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

“这样不行啊,钟霖哥,你要主动一点,女孩子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要哄要宠要求才会答应的啦。”

于休休哭笑不得。

“于家洲。”

“于家洲,你坐下。”苗芮扯他,瞪眼睛,“没大没小。你这么能,没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于家洲秒怂,“我……媳妇儿拿来干嘛,有游戏好玩吗?”

三言两语就把这尴尬说过去了。

可是,谢米乐感觉到钟霖看她的目光,明显有些不一样。

坐得久了,她突然有点怀疑,他会不会以为于家洲是和她串通好的,故意让他向自己求婚?毕竟今天这局,是于休休组的。怎么着,他都比较像落入陷阱的羔羊。

在场人多,都在说笑。

谢米乐不好当面说,低头用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崽崽是我们从小宠大的弟弟,说话比较随意。你别介意。”

钟霖:“这么客气干什么?其实他不说,我也准备问的。谢米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谢米乐:……

哪有这样子的?

微信上就把婚求了?

谢米乐侧过脸去看他,正好,钟霖也望了过来。

“愿意吗?”

“……”

谢米乐没有回答,而是在微信上问:“咱们这流程是不是太快了?彼此都还不熟呢。”

“不熟吗?你要怎么熟?”

怎么熟?

她想到了于休休说的那些话。

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不会不想亲近她的。

谢米乐鼓起勇气,“我认为我们缺少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亲近。”

钟霖低笑了一声,谢米乐坐在他的身边,听到耳朵里,莫名有点脸热。

然后,她就看到钟霖的消息。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是想要检验一下。”

“???”谢米乐没搞懂他的意思。

钟霖补充:“你是怕我不行?答应了,往后会吃亏?”

“……”

------题外话------

有错字,我传上去再改哈~~

不知道咋的,我得看着手机,才能发现错。

尬!

第241章 哪来那么多的复仇大戏

这天晚上于休休比往常低调,也笑,也说,但情绪明显不如以前聚会那么高。

临到吃完火锅离开,她和霍仲南都少有互动。今晚的他,也很沉默。

“我送你回去。”钟霖提前起身,包揽了谢米乐的交通。

谢米乐看了于休休一眼,没有拒绝,笑了笑,望着苗芮说:“苗姨,回去让休休开车慢点。我改天去你家玩,再来看你。”

苗芮热情地笑着:“好的好的,米乐,小钟经理,你俩要好好的,早点请喜酒啊。”

钟霖:“会的。”

谢米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于休休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一下她的手心,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卫生间。妈,渣弟,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把包包递给苗芮,走得很快。

今晚是个好时机,可以问问霍仲南那些事情吧?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问他“你是不是来找我们家复仇的?”

太可笑了。这个年代了,哪来那么多的复仇大戏。

于休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紧绷的情绪稍稍缓解,低头洗手时,唇边甚至带了一抹笑意。

不能急,等她把《望山》读完再说。她已经是成年的于休休了,不能再冲动行事。

于休休洗好手,关闭水龙头,正准备照镜子捋一下头发,一双有力的胳膊忽然从后腰圈了过来,紧紧搂住她。

温热的呼吸落在后耳侧,汗毛蹭地竖起。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

卫生间昏暗的光线下,霍仲南英俊的面孔轮廓更显深邃,挺直的鼻梁,黑眸深深,扬起的唇角有一抹令人心动的浅笑。

“你吓死我了知道不?”

于休休没有擦手,直接就着手上的水珠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霍仲南猛地闭眼偏头,仍然没有来得及躲避,被甩了一脸的水。

“于休休。”他掐紧她的腰,“你越来越猖狂了。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他就抱住她往下压。

于休休拼命后仰,腰都快被他拆断了。

“有人过来了。”不得已,她只能使出杀手锏。

霍仲南果然收敛了一点,但显然不是因为她的恐吓,而是根本就在逗她。

“这么胆小?”

“哼!”于休休白她一眼,顺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找我干嘛来了?”

“搭车。”他说得理所当然。

于休休就气恨这一点。这个狗男人自从把她吃干抹净后,就像要对她主张某种权利一样,不论是做什么,都变得理直气壮。

“我同意让你搭车了吗?”于休休抿嘴一笑,白眼给他,人往外走。

霍仲南一把拖住她的手腕,跟着她往外走,“你不搭我,我只能睡路边了。”

“你没开车?”

“你见过哪个霸道总裁亲自开车的?”

于休休被他气乐了,“那你让你的司机接你。”

霍仲南:“何必折腾人?拿点工资不容易。”

我靠!资本家的良心发现?

于休休甩他手,“你去让钟霖送你。”

霍仲南瞥她一眼,深眸带笑,“第三者可耻。”

“……”

什么理由都有他的。

于休休脑仁儿快要被他气疼了。

“你没看到我和妈,我弟一起来的吗?”

“都是一家人。我不介意。”

“……”

于休休抬头,望着他,有一种想要仰天大笑的感觉。

不是乐的,而是被他给整笑了。

“噫,霍仲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脸皮这么厚呢?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没有发现我非常不欢迎你吗?”

“发现了。”

“那你还——”

“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说着,掌心一紧,捏着于休休的手腕,一寸寸上移,随即拖住她胳膊往自己身上带,轻轻就捞住了她的腰,低头往她颈窝里蹭。

“……”

今晚的他很热情。

是于休休唯二见过的热情。

第一次,是“第一次”。

她拼命躲避着他温热的呼吸侵袭,转着头,推着他,气息不稳,“不是,我说你这个人……喂,有人过来了……”

不管用。

于休休将手隔在二人中间,“你讲不讲理?哪有这样的啊!”

此刻的霍仲南当然是不肯讲理的。

她不明白,“食髓知味”的感觉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禁欲多年的霍仲南,在没有碰于休休之前,对此不以为然。他不碰女人,对这种男人们趋之若鹜的事情,兴趣不大,也很难调动充分的积极性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问题。因为对他来说,应付女人需要花费的精力以及建立关系的种种麻烦过程,与那点短暂的快\感相比,价值逆差太大,不值得。

为此,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性、冷、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于休休治愈了他吧?

霍仲南抬起头,黑眸有一瞬的笑意,“你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于休休说得直想蹬脚,可是脸上的羞恼,分明就写着“反义”,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你别闹了。我妈和我弟在等我。”

“嗯。”

霍仲南松开她,没有走,就站在原地。

于休休蹭蹭跑开几步,回头看他一眼,愣了愣,又有点不忍心。

这狗男人一定在跟她玩苦肉计,这么一个高高个子的家伙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子中间,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狗子。

于休休心软,“走吧,愣着干啥?”

“嗯。”霍仲南手插兜里,盯着她着急的小样子,唇边一抹笑。

~

钟霖和谢米乐已经走了,苗芮和于家洲在外面等得有些着急,正准备进来找人,看到于休休和霍仲南一起出现。

当妈的,了悟了。

“快着点儿,就等你们俩了。”

你们俩……

这词儿值得细品。

“苗姨。”霍仲南友好的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儿,快上车吧。”

像霍仲南这样亮眼的俊小伙,苗芮敢保证没有哪一个女性能拒绝他“美好的笑容”,她一个丈母娘,当然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都腻化了,自己都没有察觉。

于休休瞥一眼,心里咒骂一下霍仲南,绕过去拉开驾驶室,要去开车。

不料,霍仲南上前两步,从后面抱过来,贴住她的后背,将她手上的钥匙拿走。

“我来。”

“……”

于休休浑身都僵硬了。

……她的家人就在旁边啊。这狗男人什么情况?

还有,刚才是谁说“你见过哪个霸道总裁亲自开车的?”

于休休瞥他一眼,拉开后座的门,正想往里坐,就挤过来一个人。

“前面坐去,不知道你妈长胖了吗?别挤我。”苗芮一本正经地说着,又叫于家洲,“崽崽,到妈妈身边来。”

于休休:“???”

什么时候,她已经不是亲生的了?

~

第242章 树倒猢狲散( 二)

被亲妈抛弃的人伤不起。

于休休忍着满头的黑线,坐到了副驾。

又不停安慰自己,有人愿意做免费司机,她何必在意?

于休休双手交握放在小腹,身子绷得有些紧。看某人在洗手间那急吼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她拆开吃了,一会儿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吧?她脆弱的小心肝儿,已经承受不住了。

一路忐忑。等汽车徐徐停下,她发现他居然开到了她家的小区。

于休休一愣,“不是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仲南说:“我的司机来接我。”

他打了个双闪,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绕过她的小宝马,停到了前面,司机小程从驾驶室走下来,“霍先生。”

于休休:“……”

她内心狂吼。

是谁说不要折腾司机,人家赚几个工资不容易的?

于休休气恨地转头看向霍仲南。

刚好,他也在看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我走了。”

于休休暗自咬牙,恨不得扒下他一层皮。

可是,后座上的苗芮已经在热情地邀请和道别了。

“阿南啦,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

“不了。已经很打扰。苗姨,再见。”

“唉好啦好啦,你慢走。那个小伙子,开车仔细点儿啊。”

于家洲也跟着在起哄:“阿南哥,拜拜!!我会想你的……红包的!”

“……”

于休休还能说什么?

这没心没肺的老妈和渣弟,都是颜控,人家把他们卖了,可能都会帮着数钱。

不过想想,她又何尝不是呢?

……

唐绪宁电话里的事情,于休休没有告诉父母。

她一如往常的上班、下班,和南言打游戏,聊天,讨论设计方案,偶尔接受霍仲南的骚扰和反骚扰。

两天后,她下单的《望山》到了。

这天,于休休没有去工地,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看了好几个小时。

故事很精彩,讲述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一群从城里到乡村的年轻人,他们的奋斗、青春、爱情。高度还原了一个英俊有才的男青年,从人人喜欢的偶像派知识分子,到人人喊打的“强、奸、犯”的悲惨经历,其中,集体无意识现象可窥见人心,人性,加上年代感,令人唏嘘。

作者用词浅显直白,并无刻意的煽情和繁琐的词藻修饰,读来却体肤泛寒,好像亲身经历了那个年代那个故事,与那一群年轻人生活在一起,感觉到他们命运的起起伏伏,代入感让人久久走不出来。

只可惜,这本书没有完结。

于休休明白倪焕夫妻俩,为什么对这本书推崇备至了。

也能理解,唐绪宁那通电话的含义。但是,她不愿相信。

都有文学艺术的加工成分。

霍仲南哪怕再傻,也不会单凭一本的讲述,或者听信一些人的片面之词,就给谁定罪吧?

不过,她相信霍仲南接近于家村水库人,目的并不那么单纯。他有怀疑是一定的,只不过,他到底调查到什么地步,做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像唐绪宁说的,唐文骥的事情,全是他下的一盘棋,于休休存疑。

~

她没有去找霍仲南求证。

有一个像于大壮那样的父亲,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很小就养成了独立思考能力,不会人云亦云,除了感情上,还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而且,目前大禹正是关键时期,于公于私,得罪霍仲南都不是好事。

于休休惊觉自己变得势力了,稍稍有些惊喜。

晚上休息前,她没忍住给南言发消息:“师父,我终于长大了。”

好半晌,南言才回复她:“哪里长大了?”

于休休:“啐!超速开车,要罚款的。”

南言:“嗯。说说看。怎么长大的。”

“……”

于休休觉得这一句看上去严肃的话,似乎还是暗含了千米高速。

“我发现我变得现实了,懂得权衡利弊了。不像以前,总是感情用事。”

“哦?比如?”

于休休像个小心翼翼的试探者,走在海边,又怕湿了鞋,说得极是小心。

“比如,我发现某个人,可能在背地里算计了我。但是呢,因为他现在对我有用,能帮到我,我就假装不知道……”

“然后,等他没用了,再一脚踹了?”